上官景福在厢房里一脸凝重地检查男子伤势,后院简陋的石桌前,人未走,茶已凉。
秦秾华叹了口气,说“竟是这么个乌龙我还以为你当真被冯如珠吸引,不想却是认错了人。”
五皇子忐忑道“阿姊,这下要如何是好”
“索性你们两家还未交换庚帖,弄错了人,现在清楚了便是。冯如仪便在此处,她知书达理,善解人意,你若真情实意道歉,她应该不会介意”
五皇子欲言又止。
“怎么了”秦秾华问。
“没没什么”五皇子吞下未尽之语。
那冯如仪是善解人意,可她的庶妹冯如珠却刁蛮跋扈,别说她不会忍受他吃干抹净就跑,便是阿姊若是知道他们已经决计也饶不了自己就是疼爱自己的周娘娘,也一定会逼他娶了冯如珠
这事,绝不能让阿姊和其他人知道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后院,冯如珠还在隔壁偏殿里等他去哄,他走得匆忙,没有留意到身后的少女唇边带着一缕莫测的微笑。
身后侍立的结绿上前一步,说“公主,结绿重新给你沏一壶茶吧。”
“不必了。”秦秾华说,目光注视着厢房内忙碌的上官景福。
上官景福注意到秦秾华的视线,走到窗前行了一礼。他正要关上木窗,厢房里的乌宝走了一步,将他拦住。
上官景福神色疑惑不解,而乌宝只是朝他摇了摇头,并未多说。
他心里忐忑,一边猜测着男子身份,一边走回床边。
昏迷的男子在这时渐渐醒转,得知面前的是大夫后,他立即抓住上官景福手腕,迫切询问下身的伤势。
“这”
上官景福下意识看向窗外,玉京公主依然看着这里,明明相隔甚远,她意味深长的神色却让他觉得,这屋子里正在发生和即将发生的所有对话,都在她指掌之中。
“大夫我的伤,还有办法吗”男子颤声问。
不能人道,对每一个男人来说都是灭顶之灾,即使是清心寡欲的和尚,除非刀架在脖子上,否则也不会轻易舍弃那命根。
男子的命根只是伤到,并非不能留下,若是好好医治,完全可能和受伤前一样。
可这是公主所愿吗
为何公主偏偏今天带他上山义诊,她为的,当真是山上那些女冠吗
上官景福心中胆寒,而握住他手腕的男子还在苦苦哀求“大夫你想想办法,若能救我,日后必有重谢”
上官景福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你身上大多是皮肉伤,脸上的布条因为和肉长在一起,只能用剪刀剪开,届时可能会有些疼,此处没有麻沸散,所以”
“无碍我能忍”男子急忙道。
他看向窗前的乌宝,缓缓说道“但最要紧一处,若是不尽快止血,恐怕有性命之忧,只是”
娃娃脸的年轻内侍朝他露出鼓励的微笑,他更觉寒意浸骨。
“只是什么”男子追问。
“你下身要害被贼人剪了一半,接又接不回去,若是留下它,最后不是腐烂生蛆,就是失血过多殃及性命。你若想活下去,便只有舍弃它”
绝望浮上男子面目全非的脸庞,他隐有泣音,哀求道“大夫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回答他的,是一声叹息。
陆雍和松开了大夫的手,泪水无法被血泪打湿的布条吸收,流出了眼眶,一直流进他的耳蜗。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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