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刺啦声,大概,三足离开了地面一寸。
在其他人看来之前,仇远低下头,健步如飞地走了。
绕过高大巍峨的黑色德碑,仇远忽然停下脚步。德碑下的三个少年中,有两人都朝他投来了视线。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仇远定定看着一动不动仰望德碑上方的少年,他看得专注,似乎浑然不觉他的出现。
他顺着少年的视线往德碑上一看,上面有两行和华学牌匾上字迹相似的句子,他眯着眼,默默读了出来
“尘埃之微,补益山海;萤烛末光,增辉日月。”
仇远看不懂,但这不妨碍他一眼就看出里面的意思定然为他不屑。
谭光上前一步挡在秦曜渊面前,冷声道“你屡次三番出现在我们面前,究竟是何用意”
仇远咧嘴一笑,说“大家往后都是同窗,碰面的机会多了去,兄台如此大惊小怪,难道是还在记恨我前几日当众胜了你的事”
“胜败乃兵家常事,如果输一次便要记在心里,你在我心里还排不上号。”
“如此最好。”仇远笑道“因为以后,你输给我的时候还多着呢。”
武岳一把拉住迈出脚步的谭光,瞪着仇远道“就因为开考那日我不小心撞了你你这人心眼怎么这么小啊”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以为自己是谁”仇远讽刺完,眼神越过两人,落到唯一没有开口说话的少年身上“喂”
秦曜渊直到这时才向他投去一眼。
仇远朝他走了过去,谭光和武岳立即如临大敌地往前走了一步。
“你想做什么”
仇远无视武岳的质问,目不转睛地看着面不改色的少年。
仇远找到他眼中的那一抹紫,勾唇笑道“你会明白的,我们才是一类人。”
“你”
武岳想拦住他,仇远已经一个闪身站到了几步外的地方。
他看了被激怒的谭光武岳一眼,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转身往几栋学楼的方向走远了。
“这些南蛮子出生的时候用弯刀钻过脑门吧”武岳抱怨道“莫名其妙,简直有病”
谭光看着秦曜渊,低声道“此人阴毒,殿下一定要小心谨慎,提防他日后耍花样才是。”
秦曜渊从喉咙里应了一声,收回南蛮少年身上的视线,抬脚往华学三舍走去。
武岳和谭光连忙跟上。
浔阳楼天字号房,醴泉将一人领进。
个头只有五尺有余的蛊雕风尘仆仆,见了桌前的秦秾华就弯下膝盖行礼道
“属下蛊雕,见过公主”
秦秾华笑着请他坐下。
蛊雕是侏儒之身,幼时遭双亲遗弃,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乞丐,他规矩不多,秦秾华叫他坐,也就坐了。
反而是她身后的醴泉,看见蛊雕当真坐下,皱了皱眉头。
秦秾华笑道“你用过午食了么”
“赶得急,路上就吃了个半个馒头”蛊雕面色发红,说“也来不及梳洗,让公主见笑了。”
“有什么见笑的见忠才是。”秦秾华笑道“辛苦你亲自为我跑上一趟,我瞧你瘦了,估计路上吃得也不习惯。这浔阳楼的大厨手艺卓绝,你尽管吃,吃不完的打包带回义庄,我给孩子们每人都准备了一只烧鸡。”
“为公主效力,有什么辛苦的”蛊雕眉飞色舞道“属下这次南下,他们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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