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八公主不知被谁推了一把,眼见着就要后脑朝下,摔下石阶。
一只手在她背上一撑,然后,她就眼睁睁看着离她最近的那名穆康宫宫人被一脚踹飞。
战况瞬间逆转。
穆康宫静室,一尊纯金观音像在祭坛上悲悯地注视着秦秾华。
她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双膝由一开始的刺痛,逐渐变得麻木。
坐在主位的舒太后闭目数着念珠,神色凝重肃穆。
“多久了”舒太后开口。
她身旁的姑姑低头回道“回禀太后,过去一个时辰了。”
舒太后睁开眼,冷冷看向地上的秦秾华。
跪在地上的身影单薄纤弱,她和她拖曳在地的纱罗都像树上坠落的一捧无辜白雪。
静室里的穿堂风若有若无,女子楚楚可怜,跪得却如山石嶙峋,只有乌黑的长睫在风中轻颤。
“秦秾华,你可知错了”太后问。
“秾华,知错了。”
“陛下心软,由着你胡闹,身为一个公主,出宫却比宫里的皇子还要随便。你要办新学,本来是件好事,你把事情交给朝廷里那帮人,最后挂个名字不好么非要亲自掺和进去,还叫穆世章抓住了辫子”
舒太后放下念珠,皱眉道
“蔡中敏的口供里说,是你要他写新学启蒙之书的,是吗”
“是。”
“你去瑞曦宫和皇帝说,这是蔡中敏的攀咬,你虽要他写启蒙之书,但他写了什么,你并不知情。”
“秾华不能。”
舒太后完全睁开眼,后背离开椅背,愤怒染上她保养得当,风韵犹存的脸庞。
“你说什么”
“的确是秾华授意蔡主簿写新学之书。”秦秾华抬起眼来,轻声说道“秾华若在此时翻脸不认人,日后还有谁敢为我所用”
“并非要你不认人,是要你解释清楚,蔡中敏所写那些大逆不道,你并不知情”舒太后怒声道。“还有你那新学,日后转交他人,你不要管了哀家听说新学里还有女子,这简直荒谬女子岂能和那么多外男一起读书写字,同进同出她们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你今日就把那新学里的女子全部送回家中哀家不想再听见你和什么新学扯上关系”
“恕秾华不能。”
舒太后难以置信道“什么”
“新学刚刚起步,秾华不能在此时撒手不管,更何况,学府中的男女起居之处截然不同,并无同出同入的情况发生,几位女学子都是从千里迢迢之外赶来入学,至今勤恳学习,言行谨慎,并无差错发生,秾华不能无缘无故就让她们退学。”
“身为女子,妄想和男子一般便是最大的差错”
太后一声怒喝,静室里鸦雀无声。
碧绿的佛珠擦着秦秾华的头顶飞过,在墙上砸成齑粉落下。
“太后息怒”
“太后息怒啊”
静室里的宫人跪了一地。
人人惶恐,只有秦秾华面不改色。
念珠擦着她头顶飞过的时候,她连眼都没有眨动一下。
她定定地望着太后惊怒的脸庞,开口道
“太后也是女子,是天下女子之首,应当体会过女子的苦。可是,天底下还有千千万万,比太后,比我,比在场所有人都要苦几十倍几百倍的女子她们像牲口一样被论成色买卖,五六石米即可买回去随意打杀朔法规定杀人偿命,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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