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和你一起去了,这张卡上有一百万,密码是昨天。你拿去缴费吧。”
“给我笔,我写借条。”秦曜渊说。
“不用。”
她轻描淡写的态度反而刺痛了他,他再次提出要写借条。
“现在没有纸笔,等签合约的时候再写吧。医院不等人,你还是先去缴费。”
她的语气温和沉稳,仿佛借出的不是一百万,而是一百块。就像昨晚的那四碗蛋炒饭,她给的也不是四万,而是四十块。
她越是随意,越衬得为此挣扎的他渺小。
他原本就十分渺小。但是在她面前感受的渺小,比任何一次都要刺痛。
他站着不动,直到她走了过来,高而细的鞋跟踩在地面,嗒,嗒。
走到面前,还在走来。
嗒,嗒。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两步,直至后背贴上车门,退无可退。
高跟鞋敲击坚硬地面的声音终于停止了。她停在他面前,两人胸膛就在咫尺之间。他抿紧嘴唇,竭力克制身体里沸腾的血液。
她仰起游刃有余的脸,凝视他的面孔。深邃的瞳孔里锁着他一动不动的身影,唇边隐有笑意。
“你会逃债吗”
他腿边的双手不禁握紧了“不会。”
“我相信你不会逃,你也相信你不会逃。既然如此,借条还有什么用”
她伸出右手,几步外的张娜连忙上前将银行卡放入她的掌心。五根白皙的手指在他眼前慢慢收拢,虎口上的月牙形胎记若隐若现。
她拉起他垂在腿边的右手,拉开五指,将轻薄却沉重的卡片转交到他的手里,再慢慢合拢他的五指。
整个过程中,她一直带笑凝视他的眼眸,她的视线一动不动,让他也动弹不得。
她温柔道“我相信你,逃不了。”
三十层以上病人专用的电梯在二十二楼停靠。
肩膀宽阔的颀长青年走出电梯后,她在电梯里开口“今天别到处乱走,等我来接你。”
他回头时,电梯门已经缓缓关上。
电梯继续上行,红色的数字灯不断变换。站在前门的胡克忍不住说“胡克不懂。小姐,为什么,对他好”
张娜责备地看他一眼。
“你不必懂。”秦秾华说“你只需记住,他是我看中的人。不要再拿那种眼神看他,明白吗”
“胡克,明白。”胡克面露懊恼。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秦秾华一步跨出。
她一边走,一边掏出衣兜里的订婚戒指戴上。戒指回到正轨,她也回到正轨。
一扇双开的大门前站着数名医护,他们朝她低头示意。
“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秦老先生凌晨时苏醒过,但是身体仍很虚弱,不能接受强心针。现下秦大小姐刚走,秦六先生正在里面看护老先生。”
“多谢你们费心了。”
养康医院院长连忙摇头“哪里。”
她走到门前,轻轻敲了三下,推门入内,脸上露着和煦如春的微笑。
“爸。”
沉重的门扉合拢,咔嗒一声。
秦曜渊将门贴上墙上门吸,无视病房里投来的各色目光,大走到角落的病床前。
秦恒懋正躺在床上,眉头紧皱地捣鼓他那破手机,直到他在床边坐下,才发现他的到来。
“曜渊,你来的正好,看看我这手机这么了”秦恒懋把黑着屏幕的翻盖手机递出。
他接过,按了几下,没反应。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