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
“娘我只是不服气罢了。”少年垂着头,低声道“凭什么连假皇子都能前簇后拥,我这个真的,反倒每日冷饭冷菜,遭人耻笑和白眼”
“常儿”阿庆变了脸色。
“娘怕什么儿子哪里说错了吗”少年嘴边含着一抹讥诮,冷声道“真龙子在吃糠咽菜,真正的前朝余孽却在宫中大摇大摆,娘这公平么”
“常儿”
“常儿常儿常儿我有姓,我姓秦我姓秦”少年大吼道。
阿庆面色煞白,连忙捂住少年的嘴。
“你疯了”
“你才疯了”
阿庆忽然哑声,张开的口里说不出一个字来。所有的力气,好像都随着腹部插入的那把尖刀溜走。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儿子,他的面容依然熟悉,但那狠厉的神情,却让她陌生又害怕。
“常儿”
阿庆的身体软绵绵落了下去,大睁的眼睛中,光彩逐渐消失。
少年捏紧手中颤抖的刀,从地上依然望着他的那双眼睛上移开了目光。他走到阿庆曾经坐过的木凳前,拿起了她逢的那件衣裳,把脸埋了进去。
“我没有错我只是想拿回我本来应有的东西”
“是你逼我的我问过你了是你不听我的,你自找的”
许久后,耳房里带着哭音的低语平息。
少年抬起头,冷酷的视线扫过狭窄的耳房。
他踢倒木凳,扔下手中的衣服,将室内打造成发生过打斗的样子,再走到母亲的尸首前,估算着成年人的身高,在她身上又刺了几刀。
接着,他站起身,慢慢举起手里染血的匕首,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狠绝。
他反手握住刀柄,猛地朝自己身上捅去
一刀,两刀他避开要害,任身体里流出的热血打湿身上的衣服。
这一针一线亲手缝出的慈母衣,渐渐被血染红。
烈日炎炎,少年捂着腹部的伤口,奔走在宽阔无人的宫道上。
只有越多人知道他的身世,他才越不容易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宫中,眼下宗亲和文武百官都在祭坛,若要揭露身世,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机会
“有刺客快保护陛下”
少年大喊着,跌跌撞撞跑上设有祭坛的广场。
风声萧萧,一尊金色大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少年震惊地看着空空荡荡的广场,未完的呼声骤然停在喉中。
“阿常,你鬼吼鬼叫的做什么,哪来的刺客”
一个胖乎乎的太监走出,见到他一身血迹后,面色大变
“你这是”
天寿帝下榻的宣和宫外,文武官员神色各异,三三两两站作一堆揣手窃语,宣和宫内,怜贵妃的哭声响亮凄厉。
“陛下明鉴啊僧人是左佥都御史推荐的,臣妾怎么会知道那里面有前朝余孽的人呢”
“若非你收取了左佥都御史的贿赂,他们又怎会出现在衔月宫中要不是张观火及时禀明上报,朕险些就用婴孩尸油祭我大朔皇室宗亲了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这是大不敬和谋大逆,十恶不赦之罪中你就犯了其二,你还想让朕饶了你”
怜贵妃哭倒在地,燕王面色惨白跪在一旁,用目光向一旁的穆世章和穆得和求救。
穆得和想站出去,穆世章把他拦住,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人证物证俱在,灯油中混有尸油是板上钉钉的事。穆世章便是再心疼孙女,也知道此时不是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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