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宫宴都挺好的,就是”榜眼顿了顿,母亲立即着急追问“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母亲别急。只是一名小宫女将酒水倒到儿子身上罢了。儿子见她可怜,也没追究。为了避免殿前失仪,儿子去外边走了走,等到衣服干了才往回走,不想却碰见裴夫人和淑妃在一处说话,旁边还有两个年纪不大的女子,一人是凤阳公主,一人是裴阁老的六姑娘。”
“你见着了裴大人的六姑娘”母亲追问道“你觉着这姑娘如何”
榜眼没发觉母亲语气中的急迫,皱着眉道“模样倒是周正,只是性情实在一言难尽。她和凤阳公主指着鼻子对骂的样子,儿子要是没有见到,恐怕一辈子都想象不到世上竟有女子跋扈至此。”
母亲面色一白“竟是如此”
榜眼这才察觉母亲神情有异,疑惑道“母亲怎么对这个六姑娘
如此关注”
在他追问之下,母亲终于才将实情吐露。
原来他去参加宫宴的空当,一位和裴氏关系密切的夫人登门拜访,言谈之间,对他的婚事大事屡次旁敲侧击。
“我看,这位夫人是有意为你和裴六姑娘牵线,我原先还很高兴,正想待你归家后问问,不想这姑娘竟是这般性情,这”
榜眼愁眉紧锁,道“婚姻大事,必是先得到裴府首肯,此人才敢上门暗示。老师看得上我,是我之福分。但母亲辛辛苦苦将我拉扯长大,我又怎能娶那样的母夜叉回来磋磨母亲”
一个舍不得老母受人磋磨,一个刚做起诰命夫人的美梦,两人都对这桩八字没有一撇的婚事迟疑起来。
许久后,榜眼下定决心,握着老母亲的手,郑重道“明日我就去拜访老师试探一二,若是老师真有这意思还是早日婉拒的好。”
“可是”母亲有些犹豫“裴阁老会不会留有芥蒂”
“便是芥蒂,也只是一时芥蒂。老师还会重新重用我,但若我松一时之口而让母亲受长久罪,儿子便枉为人子了。”
“既如此那便这样吧。只是,要委屈我儿了”
两人合计好后,第二日,榜眼便登门拜访了裴阁老。
和母亲预料的一样,裴回果然有将嫡幼女许配给他的打算,他忐忑地说出自己和表妹已有婚约后,老师并未动怒,反而很是理解他,赞他为人诚实守信。
榜眼如释重负,轻松地离开了裴府。
他不会想到,就在他离开裴府不久,裴回就将举荐他做左佥都御史的折子扔进了书房门外的池塘。
三三两两的锦鲤浮出水面,翕动着嘴唇轻啄飘在水上的折子。池面上,涟漪不断,浮萍飘摇。
“左佥都御史一职,你觉得还有何人合适”裴回道。
裴知徽说了几个人名,裴回都摇头否定了。
“阚荣轩和甘烨是舒遇曦的人,邵博乃穆,马新知看似是个直臣,其女却嫁入了穆氏,关键时刻,不可靠。”
裴知徽将有资竞争这一职位的朝臣在脑中过了一遍,忽然灵机一动。
“父亲认为张观火如何”
“张观火”裴回扬眉。
“没错,都察院正七品监察御史,张观火”裴知徽道“父亲忘了昨日宫宴,张观火还来和父亲敬了酒张观火和穆氏素有仇怨,前大理寺卿就是他弹劾下去的,前不久又检举出祭祀灯油的问题,导致怜贵妃成了穆才人,重伤了燕王一把这可是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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