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阿姊别生气了。”秦曜渊低声道。
有些人,个子长得比谁都高,伏低做小起来比谁都可怜无辜。
被他眼巴巴地望着,秦秾华就是有火也发不来。
为了起到教育作用,秦秾华不去看他的眼睛,强迫自己冷着脸道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提前商量”
“你不会答应离开玉京的。”
秦秾华皱眉“我不答应你就能先斩后奏难道以后我不答应的事,你都要自作主张”
“除了和你身体有关的事,我都愿意听你的。”他拉住她的手,低沉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祈求“阿姊,你明知我都愿意听你的”
“阿姊,你看看我”
秦秾华别着头,始终不去看他。
少年从坐榻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
她膝上的双手被握了起来,少年乌黑透紫的眼眸真诚而恳切,他将一切向她敞开,包括一闪而过的痛苦和无助。
“阿姊”他哑声道“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带偏见看我一回”
秦秾华被那双眼眸里大海一般深邃的情感吸引,不知不觉看了下去。
“我什么时候带着偏见看你了”她开口道。
“什么时候都。”他道。
“我没”
秦秾华话没说完,他已经把脸埋进她的双手。
两个手心都传来他的温度,带着心酸的暖意冲入她的胸口,打断了她剩下的话。
“你什么时候都。”
他的嗓音越发沙哑低微“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随时可能偷走你东西的小偷。”
秦秾华的嘴唇动了动,却吐不出辩解的话语。
“阿姊,你什么时候能信我一回”他道。
秦秾华答不出来。
但她必须回答。
如果她在此时沉默,先前多年心血,全都付诸东流。
她强迫自己冲破愧疚的封锁,用理智编织甜言蜜语,戴上温柔无暇的面具,缓缓道
“阿姊自然信你,所有兄弟中,阿姊最器重你。”
她捧起他的脸,直视他的眼眸,郑重道
“阿姊生气,只是怕你习惯成自然,以后什么事情都自己决定,最后中了别人奸计,结成难以挽回的苦果。你是阿姊一手带大的小狼,阿姊怎么会不信你呢”
她的微笑无懈可击,如此温柔,如此动人,像涂了蜜的匕首在烈日下闪闪发光。
他的心被这柄匕首捅得稀巴烂。
她还是不信他,还是防着他,嘴里喊着“我的小狼”,但他只要敢有丝毫小动作,这把涂着蜜的匕首就会毫不留情贯穿他。
无论他是为了取出暗器,还是绘着她画像的宫灯。
女骗子。
天下最危险的女骗子。
让他变成傻瓜还甘之如饴的女骗子。
“是啊,阿姊怎么会不信我呢”他垂下眼眸,低声道。
“阿姊的身体如何,阿姊比谁都清楚。阿姊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没有六七年的时间,新政连头都开不了。”她摸着他饱满的颅顶,雪白指尖在慵懒的黑色浪花间穿梭。“阿姊怎么也要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做完以后呢”他的神色忽然冷了下来。
秦曜渊一把抓下她的手,用力握在手心,力道之大,好像一个不察她就会从指缝溜走。
“新政推出,你就能够放心走了吗”
“我没有”
“你有”他猛地起身,两道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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