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御医看过了吗”
“再等一会,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又要给我收拾烂摊子了吗”
“这不叫收拾烂摊子,渊儿。”她用湿手巾擦去他脸上残留血迹,柔声道“先前你保护了阿姊,这次,换阿姊保护你了。”
秦辉仙在一旁开始抖腿现在她明白舒混球为什么总是看着秦秾华抖腿了。
这两人什么意思呀
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不存在了呢
“渊儿,今晚发生的事情,你把来龙去脉都告诉我。”秦秾华道“不要有任何隐瞒,好么”
“好。”
秦辉仙在一旁听,听得满头雾水,不时发出中途加入吃瓜的质问
“狐胡刺客为什么要刺杀你看你太嚣张,想替天行道”
“他们为什么说你是叛徒你投靠过他们吗这些前朝余孽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觉得天下所有紫眼睛都应该是他们的人”
“不对呀碧琳不是太后送给梧桐宫的么太后为什么要帮着前朝她生活无聊人生空虚做腻了太后,想做掖庭女婢”
“什么福禄膏血里有福禄膏的味道那福禄膏是什么味道”
秦秾华忍不住笑了出来,道
“辉仙”
“我听不懂,怪头怪脑的你就告诉我,一会我见了父皇要说什么。”
秦辉仙从她惊讶又感动的脸上移开目光,别扭道
“哼,别误会了我是看你可怜兮兮的同情你才勉为其难帮你一回”
“是”秦秾华笑道“辉仙菩萨心肠,阿姊一定铭记于心,日后涌泉相报。”
“涌泉相报就算了”她嫌弃道“我早就知道,你这可怜小鹅仔没有本公主看着,早晚要出大事”
秦秾华看向床榻上的少年,目光柔软。
“渊儿,阿姊已经派人守在帐门,你好好休息,不必担心。”
他看着她,从喉咙里应了一声。
秦辉仙看得起鸡皮疙瘩,不耐烦道“他皮实着呢快走快走”
在她的催促下,秦秾华终于从床边起身。
两人走到外间后,秦辉仙已经走向帐门,她却在一面妆镜前停了下来。
“你还要干什么”秦辉仙疑惑道。
秦秾华没说话。
那张殊丽面容上温柔的神情自走出内帐后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冻三尺的寒意。
她已经知道洞外留给她的珠钗是做什么的了,也知道压在珠钗下的那封信要用在什么地方。
郳音是谁的人,她也心中有数了。
她拔出头上珠钗,扯散本就凌乱的发髻。
她爱净,此刻却用刚刚擦过少年脸庞的手巾擦拭面庞。
脂粉褪去后,镜中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庞,唯一一点鲜艳来自她咬破的嘴唇,不是朱砂,却比朱砂更触目惊心。
她转过头,对正看着她的秦辉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
珠钗尖锐一端猛地划过脖子。
秦辉仙捂住嘴,用了全身力气才堵住几乎冲出喉咙的尖叫。
她用了巧劲,控了力道,伤得也浅。片刻后,细细一条红痕出现在她雪白的脖子上,接着,血珠出现,迅速汇成一条流下的血线。
她胡乱擦了几下,故意擦出狼狈模糊的血印。
然后,她将手巾扔进水盆,朝她走来。
“扶着我。”她面无波澜。
秦辉仙不由自主扶住了她的手臂。
天不怕地不怕的秦辉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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