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大如斗。
且不说别的,光是为了应付开年的国宴,他们二人就至少要了解二十多个国家的习俗礼节,饮食忌讳。
前些年的国宴上出了不少岔子,因此并不具备参考性。
不要以为这个世界只有南燕、北戎与西梁三个国家,那说的都是大国。
在三个大国周边,生存了无数个风俗各异的小国,分别依附临近的大国
例如北戎周遭的属国有北羌、北狄、北夷、北胡等等;
西梁的属国有西疆、西蒙、楼兰、车渠、西漠、西沙湖等等;
南燕的附属国则有南暹罗、南蛮、南越、东越、东南岛国、南沙诸岛等等;
这些小国虽然地处贫瘠,但胜在产出各异,对于三国也是一种有利的互补。
尤其是位于三国夹缝中的小国,因其地理位置的特殊性,更是成了三国间的角斗场,和开战之后的缓冲地带。
因此,即使三国之间没有爆发大战,每年也会因为附属国的领土争端,爆发局域战斗,而这种情形,每一年都在加剧恶化。
开年的国宴,各国派来的使节并不少。
那么,从平衡各国之间的关系,到和平开办国宴,再到最后顺利送各国使节离开这个过程,就成了他们二人眼下最大的难题。
酉时初刻
所有人都已经出了衙门,唯独白崇锡与崔隽还在继续奋战。
崔隽看着空旷的屋子,忍不住说
“鸿胪寺卿果真是个老狐狸,他单单点你我二人为副手,不仅仅是因为我们两人精通外藩语言,
还想借我们身后的家族力量,为他摆平国宴期间望陵城里所有的麻烦如此,他来年就能功成身退,顺利告老还乡。”
白崇锡凉凉的说
“世间本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美事不过以崔兄博学多才之能,想必这等小事也难不倒你。”
崔隽浅浅一笑,见他一如既往的挖苦自己,便回以颜色道
“我自是不及望陵第一风流才子的博闻强记,过目不忘”
两人相互商业吹捧了几句后,又埋头继续翻看卷宗。
直到不知不觉吃完最后一块糕点,白崇锡才忽然想起,自己答应过殷雪罗要早些回去陪她。
想到妻子在繁春小筑望穿秋水的样子,他便有些懊恼,也就再没心思观阅卷宗了。
见白崇锡忽然起身,收起卷宗准备离去,崔隽方才感到时日已晚若是要家中长辈等着自己用饭,倒是他的不孝了。
当即,他也开始整理今日已阅的卷宗,与尚未查看的分开两边摆放好。
待两人走出鸿胪寺衙门,各自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不过车夫都不在,应当是去隔壁的茶铺歇脚去了。
白崇锡见崔隽身子单薄,正欲去寻两家车夫,便见自家马车车门打开,从里头跳下来一个笑吟吟的小女人。
“夫君,我来接你回府了”
殷雪罗脖子上围着,他从晁英尘那里占来的红狐围脖,俏生生地站在马车前。
白崇锡一颗心霎时软化了,他迎着室外透骨的寒风迈下台阶,伸手与她交握,直至感受到对方温暖的手心,才放下心来,问
“你在这里等了多久为何不差门房来叫我一声若是受了风寒该如何是好”
殷雪罗回道
“我也是刚刚才来不久,车厢里烧着炭火,暖和的很,我忍不住打了个盹,也就没有差人打扰夫君。”
说完,她又看到从自家夫君身后走来的崔隽,于是向他打了个招呼
“崔公子,不想你竟与我夫君成了同僚既是这般有缘,往后,还请你多多照看我家夫君。”
白崇锡听她在外人面前,一口一个我家夫君,处处为自己费心,心头顿时热烘烘的,甜蜜的很。
崔隽连连拱手回礼道“嫂夫人客气了能与崇锡共事,应当是我受他关照才是。”
白崇锡等他说完,拉住殷雪罗的手往自己披风里塞,
“阿罗,我们回家吧。”
殷雪罗点了点头,远远瞧见车夫正赶过来,便先一步上了马车。
白崇锡与崔隽道别以后,也跟着进入马车。
留在原地孤身一人的崔隽,不无艳羡的暗自叹息
果真是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啊我崔隽何时才能有一位知冷知热的知心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