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锡顿觉一座高山压在心头,令他措手不及。
半晌, 他才语气艰涩的回答
“父亲放心, 家族的栽培养育之恩,儿子不敢或忘儿子会劝服阿罗, 让她改变心意。”
不知怎么, 说出这句话后,他感觉对阿罗充满了深深的愧疚。
他不可能放弃世子之位, 若没有了地位与权势,那他什么都不是;
同样的,他也不会放开阿罗, 他要她陪着自己,登上这权力的顶峰。
他要用这顶峰之上, 最美的风景, 来补偿阿罗所失去的。
对于儿子的选择, 侯爷虽然早有所料,但毕竟为人父母,这般强逼, 或多或少,总会于心不忍。
只是, 为了家族的传承与未来,有些牺牲再所难免。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 道
“锡儿,你莫要怪为父狠心,我与祖母对你的将来寄予了厚望, 绝不愿看着微不足道的小情小爱,毁了你的一生。”
“为父知道,你的能力还在为父之上你可以把祖宗的基业守住,甚至发扬光大,切莫令我失望”
“阿罗那里,你好好劝劝她。当初她既选择了嫁进侯府,便要承担起家族的荣耀与责任”
“她还小,性子难免冲动天真了些,又不了解高门世家的情况,所以今天的事情,为父并不怪她。”
“而且为父也看得出来,她对你一往情深,才不能接受这些事。往后你无论有多少女人,千万要记着把正妻摆在头一位,切莫辜负了她”
白崇锡点点头,转身出了门,往繁春小筑走去。
一路上,他蜗行牛步,内心对劝说阿罗,要她同意别的女人进门这件事,无比纠结与矛盾。
从前,他完全不在意院子里有几个女人,抱着一种置身事外的态度。
但是,与阿罗相处的这几个月下来,他的想法已不知不觉地发生了改变。
而今,他脑子里整日想的,就是如何宠着她,疼爱她,对别的美色,多一眼都不想看。
对霍家那位庶小姐,他自然也全无好感,甚至有种厌恶之情。
可是,为了能让侯府立身于朝堂之上,他却不得不纳,不仅如此,还不能弃之不理。
只有他与霍家女有了子嗣,两家才能真正整合资源,交换利益,毫无后顾之忧地对付政敌。
不过,他心中又很清楚,以阿罗的性子,是绝计不会容忍他宠爱别的女人。
人生之难,难在选择;人生之苦,苦在放弃
带着进退两难的心境,白崇锡踏进了繁春小筑,见殷雪罗正独自坐在亭中,拥裘围炉,喝着小酒。
他微微整理了下情绪,撩开四面垂落的纱帘,走进亭中,道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不想阿罗竟有如此雅兴”
亭中铺了厚厚的毯子,殷雪罗穿着深蓝的描花长裙,身姿优雅地跪坐在蒲团之上,小脸罩在火红的围脖里,眉眼含笑的看他一眼,金步摇随之晃动起来,叮铃作响。
白崇锡直看地心口一跳这一眼,阿罗便如同画中仕女一般,柔美娇俏,气度雍容。
这时,他眼里的画中仕女,递过一杯热酒,绵言细语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见对方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心情也逐渐放松下来,接过酒一饮而尽,道“竟是小米酒”
“若要应景,自然是要喝这酒的。夫君且坐,我烤的鹿肉好了。”
殷雪罗动手切了几片烤熟的鹿肉,装在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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