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弟弟对你出手了”
繁春小筑内
“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
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这首诗,说的便是殷雪罗现在的心情。
当然,她并未在阁楼之中,而是坐在了繁春小筑主屋的屋顶上,手中提着一壶烈酒,一边喝着,一边打量这侯府的一切。
她在这里待了四个多月,连自己也想不到,日子已经过了那么久。
“不不对哦我不应该是这个画风我应该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才对”
殷雪罗摇了摇头,自嘲地说,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故人不,白崇锡才不是故人”
“他只是被陈规教条,彻彻底底洗脑了的可怜虫罢了”
“他不是与我心意相通的阿澄不是”
端木栖柳站在庭院里,看着坐在屋顶,一边喝酒一边喃喃自语的大小姐,俱是十分揪心。
“大小姐她从来没有这样过,都怪那个背信弃义的小白脸”
在端木眼中,自家大小姐无所不能,样样优秀,那小白脸却宁可死死抓着世子之位,也不选大小姐,就是无情无义的骗子,渣男,有眼无珠
栖柳也满含担忧的说
“小白脸喜新厌旧,我们要不要劝大小姐回娘家算了大不了再找个男人上回送伞的书生,我看就不错。”
端木忍不住评论一句
“那个秦将军,我看也可以虽然不是小白脸,但是跟咱们大小姐挺有夫妻相的,要是大小姐找他,往后还能每日切磋武艺”
栖柳不甘示弱
“那从前对小姐有点意思的那个蓟门卫兵哥哥,看着也还行,至少一看就是疼老婆的人不会让大小姐受委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用精神胜利法给自家大小姐拉郎配,各自郁闷的情绪竟然好多了。
“端木你看又下雪了”栖柳指着漫天飞絮道。
殷雪罗在风雪之中落下地来,神色清寂,道
“你们两个,摸鱼摸够了没还不快去练功过几日,大小姐就要带你们去实战了,可别到时候,连只鸡都不敢杀”
端木栖柳闻言,垂头丧气地走开了。
殷雪罗看了看空了的酒瓶,随手抛出,随后闭上了眼,仿佛要将所有情绪埋藏在心底,接着便猛然睁开,轻笑一声,
小鉴,这一局,终究是我输了。
今日之前,她一直以为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层层布局,一环接一环地套路了小白世子的心,自以为胜券在握,游刃有余;
却不料,到了收尾的时候,她却乱了分寸。
白崇锡的拒绝,无疑于给了她当头一棒
原来一直早已交付了真心的人,是她
看着白崇锡因她而改变,以为对方可以为她冲破世俗,孰料自作多情的人还是她
这世间有千百种好,可是他为何偏偏爱手揽大权,孤家寡人的滋味
使君与我终非同道之人。
不如归去。
风雪之中,她的眼中悄无声息染上了离别的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