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繁春小筑之中, 殷雪罗忽然喷出一口鲜血。
她心神不定, 道心不稳,就算并未主动修炼, 体内气息也紊乱不堪, 伴随着真元流窜,竟有境界不稳, 走火入魔之兆,显然是遭了这一门极为强横功法的反噬。
殷雪罗当机立断,即刻将魂玉捏在掌中, 轻轻一用力,魂玉便化为了齑粉, 其内蕴含的凝神之力, 被她尽数吸收进体内, 这才暂时稳固了境界。
纵使如此,她在涅槃圣诀第四重辛苦修炼出来的进度,还是一夕倒退回了。
殷雪罗抹了抹嘴角的淤血, 不禁有些气恼自嘲自己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久经情场的老江湖了, 临到头,竟然还会因为一个男人乱了阵脚
现在回想起来, 昨夜白崇锡与那春杏虽然看起来亲密,但实则两人压根也没挨着,顶多就是手指触碰了一下, 她看到的,只是角度问题。
殷雪罗也知道,白崇锡要是能喜欢上别的女子,那早就喜欢了,也不可能等到现在。
至于春杏,不过就是个被他利用的工具人,想要她圆就圆,想要她扁就扁,没什么好说的
如此一琢磨,只怕白崇锡想要的,就是自己大受刺激,为了他争风吃醋的效果吧
殷雪罗吁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因此对他更加失望了
她已经开始后悔
当初在骑射大会上闹矛盾的时候,白崇锡就已经无理取闹过一回,或许那个时候,她就应该明白的
白崇锡要的,从来是自己无条件、无原则的围着他转,倘若她不愿意,他便动辄以亲近别的女人为借口,来逼迫她退让。
而白崇锡之所以敢这么做的原因,无非是因为在他眼前有太多的选择,无论选择哪一个,想来都不比自己差。
于白崇锡而言,选择她不过是被自己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还有花式撩夫的套路打动,纡尊降贵的回应罢了。
所以,打从一开始,他就注定不可能为自己舍弃一切,至少现在的白崇锡不会
或许也是因为方才差点走火入魔,反而让殷雪罗因祸得福,这才能够灵台清明地看待从前的点点滴滴,并从中解脱出来。
修行即修心,她隐约有种感觉自己的道心,在真真切切地经历了这一番情劫以后,又圆满了一些。
今年冬天,据说是二十年一遇的大寒气候,也是由此,整条望泊江仿佛在一夜之间,就结起了厚厚的冰。
“捷足行看健步纷,寒流趁冻雪花春。铁鞋踏破奔驰甚,悔作银河冰上人。”
从北戎传过来的冰嬉节目,开始在南燕贵族之中流行了起来。
年末将至,崔氏双子给各大家族都下了帖子,趁着年前最后一次的休沐日,在望泊江上举办一场“冰球大赛”。
因是同僚,白崇锡的帖子,就由崔隽亲自在衙门中递到他的手上。
白崇锡先前就替殷雪罗报了名,只是两人如今闹得哪怕在松华堂见面时,也是相敬如冰。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把握殷雪罗是否会去。
接着,他又听崔隽说道“届时,望陵七君子皆会参加。”
白崇锡犹豫了一下,问道“冰球大赛既是你们兄弟二人举办的,我还有一个要求”
崔隽警惕的看着他,问“说说看要是让我暗箱操作,那是绝不可能的。”
白崇锡无语,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我自然不会让你为难我只是想与秦峥分在不同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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