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的身后,小声嘀咕一句“我说的可不是大嫂”
程夫人见她故意钻空子,硬要把梁氏这个大堂嫂叫做大嫂,一时也不好拎到眼前来教训。
老夫人见状,立刻拉起了偏架,道
“伽仪哪里说错了殷氏本就没有拿老身当自家人老身说话是不好听,可哪有她向娘家兄弟告黑状的本事厉害”
殷雪罗没有理会她们祖孙俩的当众挤兑,也没有什么难堪的样子,只是捂着帕子咳了两声,面上显出几分病弱气虚之色,又弱声弱气的解释
“实在是孙媳近日受了风,只怕留在这里,万一传给弟弟妹妹们就不好了,还请祖母谅解”
梁氏闻言,赶紧拉回了正要往殷雪罗身后跑的小豆丁,一把抱在怀里,貌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既是受了风寒,弟妹怎么不早些回去歇下我家宝儿这几日也一直流鼻水,这一屋子大的小的,若是过了病气,这年里恐怕就难捱了。”
殷雪罗见她嘴上说着关心的话,手上却紧紧搂着眼珠子般疼爱的嫡子,不许他下地,心里也明白了对方的顾忌。
老夫人看到殷雪罗果真是生着病的模样,再加上大喜的日子,心里也不想看到她,没的败坏了兴致,于是冷哼一声,道
“那你自个儿回去吧既然不守岁,那这金元宝的香囊我就不给你了。”
“不过,我这里还剩下一个银元宝的,本是赏给丫头们剩下的,姑且就给了你罢免得你到了娘家,又说我老婆子刻薄了你”
殷雪罗这会儿感觉白崇锡的性格,当真十成十像了这位祖母,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就连自己这样装病示弱,对方都嘴上不饶人,将自己比作丫头,当着众人的面踩上一脚,还要觉着是她宽宏大量
然而,殷雪罗早就对她这样作践人的手段免疫了。
她不动声色,伸手接过丫头递来的做工简单的香囊,继而转身退下。
门口丫鬟刚打起卷帘,她便走了出去,面上所有恭顺柔弱的表情,也在这一刻从脸上消失。
她看也不看站在眼前的白崇锡,顺手就把香囊抛给了打帘的小丫头,“给你了”
殷雪罗自然是知道白崇锡站在这里的,只是她眼皮子也没抬一下,绕过他与阿福,径直出了宁禧堂的院门。
白崇锡侧了侧身,看着两人厚重华贵的袍子,交错着擦过然后又分开,便阖了眼不去看,不去想。
只是这颗心,依旧会因为她被孤立而难过,因为她对自己的漠视而刺痛。
白崇纪两兄弟冷眼看着这位被孤立,被挤兑的世子妃,着实好奇的不得了,分明是这样柔弱娇怜的身躯,偏生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超脱与傲气。
听着老夫人的说辞,这位世子妃怕是当着娘家兄弟的面,说了祖母的不是,这才招致了祖母的厌恶
正思量着,就见到世子妃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