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的繁华热闹,都是旁人的,统统与他无关。
他自己也不明白,自打方才见到阿罗离去以后,自己这一丁点的寂寥情绪,竟会蔓延到整个脑海。
他忍不住闭了闭眼,硬着心肠摒弃了那些优柔的杂念。
直到许久以后,白崇锡才恍然了悟自己此时的心情
他所有的寂寥怅惘,只因那个总是不动声色,温情脉脉凝视他,用绵绵爱意一丝一缕缠绕他的人,已经从此再不愿看他一眼。
而他,又是个太骄傲、爱面子的人,不明白已然拥有的宝物,还会再次失去。
“锡堂哥,你不开心吗”一张懵懂的小脸凑到他面前问。
白崇锡睁开眼,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小堂妹,于是开口回答她“堂哥没有。”
“锡堂哥,我们一块去看投壶好不好”白伽韫拽着他的衣袖问。
白崇锡婉拒地松开她的手,“小堂妹自己去看吧堂哥不喜欢凑热闹”
白伽韫一脸失落,“可是锡堂哥这么好看,为什么要一个人坐着就像刚才的世子妃嫂嫂一样,都不喜欢陪我们玩”
白崇锡揉了揉梳着桃心髻的小姑娘,示意她自己去玩,接着就看到白伽韫一蹦一跳地到了门外,对那个偷看他的女子一脸失望的说
“我就说吧锡堂哥一看就不喜欢跟我们玩的”
罗少湘有些失落,“好了,还是韫妹妹聪明,那表姐陪你一起去看投壶吧”
屋内的白崇锡,凭借冲脉境武者的耳力,不用刻意侧耳,就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顿时就沉下了脸,觉得有些膈应。
这女子利用小堂妹来接近自己,倒是十分得心应手
尽管这并不能说是对方怀有什么坏心思,但是,他偏偏就不喜欢这样痴心妄想接近他的
守岁之后,众人各自散去,程夫人却叫住了白崇锡。
“母亲还有何事”白崇锡拱手问道。
程夫人四下看了看,发现周围已没有人,这才问道
“你与阿罗,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上一回,母亲都亲自把她送到了你眼前,你怎么又把人气走了”
白崇锡静默无言地站了片刻,回道
“母亲,儿子如今忙于朝堂之事,无暇顾及儿女私情。往后,我与她之间的事,您无需再操心了”
“锡儿,你说这话时,当真像极了你父亲,一样的铁石心肠”
程夫人痛心又失望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她虽然因为侯府的将来,赞成儿子纳妾,但并不代表她也赞同儿子现在的做法,
“我不管你的心思在哪里,阿罗她嫁进侯府,除了你便什么依靠也没有,你若是还有个做丈夫的样子,该护着你媳妇的时候,就要好好护着,不许旁人欺辱了她去”
“阿罗与别的女子不同,倘若有一日,你将她丢在一旁置之不理,冷了她的心,我看她只怕连请旨和离的事也做得出来”
“去了她这位世子妃,霍家女自然有了机会扶正,你说太后愿不愿意成全她”
白崇锡心头一紧,母亲所说的,正是他一直以来最担心,但又不敢去面对的事。
然而,他们之间,如今横着这么多事,纵使是他,也觉无力为继。
“母亲,若无其他事,儿子就先行告退了。”白崇锡心下叹息,却也只得转头往青瞿阁的方向而去。
“果真是冤孽”看着儿子黯然离去的身影,程夫人只得叹息了一声。
正月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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