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叽叽喳喳地,在身边说了不少事,贺灵玉倒是对自家表弟前头,那位半年就病死的世子妃,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
而当她试探地向白伽仪提起,对方就一脸不快的说
“她呀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
“明明也没见大哥跟她有多好,偏偏人死了倒惦记上了。”
“表姐你知道吗我们家有一阵,谁都不能提起这个世子妃,要不然我哥就要发疯”
“我觉得他这样长情,不过就因为殷氏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嘛”
“这要换了别的女人,他想来也会如此的,这殷氏幸运,就幸运在最好的时候去了,才令哥哥念念不忘的。”
贺灵玉掩饰地喝了一口茶,不过稍稍透露出几分,想要去那繁春小筑看一看的意思,白伽仪就对她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这事就包在我身上”
“等一会儿,我去把那守门的婆子支开,你趁机就用备用钥匙把门打开,进去看一看便是。”
“可是我得提醒你一声,世子妃的灵堂可千万不能进去”
“我哥心思细腻的很,你要是只逛院子,他应该还不会发现,但你若是进了灵堂,我哥肯定有办法知道的到时候,我就惨了”
贺灵玉大喜,果然在入夜之前进了繁春小筑。
没想到,这里头是真的又空旷又森冷,她一下子就迷了路,直到天黑下来,才走到湖心亭休息片刻。
然而,贺灵玉怎么也想不到,原本会在清明前一日回来的白崇锡,居然提早回来了不说,还把她抓了个现行。
此刻,面对白崇锡显然极为不快的质问,贺灵玉只好将此事全数推到了白伽仪身上,在对方发怒的当口,她哪里还敢随意套交情,只得道
“妾身贺灵玉,十日前方才到了侯府小住。”
“今日,是四妹妹说这园子里景致优美,特意邀我来的。”
“妾身只是一时不慎,走迷了路,才出现在此。都怪妾身不该乱走,请侯爷责罚”
贺灵玉楚楚可怜的拜了下去。
却不料,对方并未理会她,视线更未在她身上多停留片刻,直接快步离去。
她只得怅然若失地踩着小碎步,跟在对方后头。
小时候,白崇锡不是最喜欢跟着她一块玩耍么
时隔七年,她这表弟莫非已经将她忘了
否则,又怎会用这般阴冷无情的眼神看待她。
他变了好多,尽管由始至终都是冷着脸的模样,但贺灵玉还是忍不住心如鹿撞
自己从前就是喜欢他的
如今,他倒是变得愈发的好看了。
清俊如仙的容貌,令她一瞬产生了窒息的惊艳,加上对方年纪轻轻,便已是一品侯爷的权势附加而来的威严与气度。
她觉得这样位高权重又俊美无俦,而且还洁身自好的男人,世间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得了他的魅力。
她忍不住想到了一句诗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比起自己的前一任丈夫,白崇锡便是天上的皎洁明月,而那个男人却只是一滩淤泥。
若是此生有幸能侍奉这样一位风流人物,想她贺灵玉一生也不枉然了。
她一面小心跟着,一面心中遐想,不知不觉,已来到了院门口。
白崇锡寒霜着脸,一言不发,直至走出繁春小筑,才对一队侍卫下令道
“把看守繁春小筑院门的婆子,拖出去杖毙”
“另外,把里头的女人给我叉出来还有白伽仪,让她们亲眼看着婆子行刑”
侍卫离去以后,白崇锡便直接回了妙清院。
他这个四妹,在府里守孝守的也够久了,是时候该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