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的可是花钿为何经过这些时日的风吹雨淋,也没有一丝褪色莫非是以千年墨绘成的”
殷雪罗立即偏过头,避开了他的注意,“这并非装饰用的花钿。”
白崇锡见她视线闪避,说话也变得吞吐,反倒心中疑惑更甚,“那这是什么莫非是胎记”
“是魔印。”
殷雪罗斟酌了几息,简短的回答。
“魔印是何意”
白崇锡眉峰一蹙,听她这么一说,他忽然觉得这乌黑的一抹,并非是什么好兆头了。
“问那么多做什么待你入了浮云界,自然便会知晓了。”
殷雪罗不欲多言,见他还不死心,大有趁机与自己促膝长谈的意思,便秀眉一瞪,摆出了严师的架子,
“有时间问这问那,倒不如潜心修炼,好好养伤”
白崇锡见她如此,反而心情顿时大好,竟觉生平从未有如此畅快,岁月静好的时候,更恨不得,让这条小舟永远在望泊江上飘着,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才好。
而殷雪罗却是满腹心事
直到现在,她都还联系不上小鉴
倘若天道当真不要脸地亲自下场,那么这一路上,只怕伽蓝寺的高手,就在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了。
就像这一次,她就连保全自己都做不到,还害“骓风”丢了性命,说不定接下来,她还会牵连白崇锡一道送命。
这样看来,往大雪山方向的路,怕是走不通了。
“锡儿,”
她嗓音柔和地低声道,
“接下来,你我便分开上路吧”
“你仔细听着打开通道的机关,就在悟道山,你带着河洛美人图,先去悟道山等我。我去一趟昆仑峰,再带人来与你会合。”
白崇锡猛然睁开眼,双目如电,专注地凝视着她,
“师尊,无论生死,徒儿都不会离开你半步。”
殷雪罗低下头,不确定的问“哪怕九死一生你也不怕吗”
白崇锡再次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师尊在哪里,我便在哪里。只要有你在身边,哪怕入了黄泉,于我亦是仙府。”
殷雪罗听完,收起了心里因为没保护好“骓风”,从而生出的那一丁点脆弱,当机立断是决意下来
“那好我们便一道去昆仑峰。”
这个决定无疑是冒险的。
从地理位置上来说,以望陵城为中心,到三国交界的昆仑峰,和到南方的大雪山,其实是差不多的距离,两条路线正好形成一个120°的钝角。
然而,他们往大雪山南下出发,至今已经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此时再经过望泊江,折道往西北而去,无疑是一段很长的路。
而在这漫长的路途当中,极有可能被埋伏在大雪山路上,伽蓝寺的人发现疑点,从而折返沿途追杀。
加上白崇锡现下又受了重伤,此番北上的风险,实在难以估量。
因此,殷雪罗想着先找一条大船,走水路沿江北上,等白崇锡的伤势有所好转,再回到陆路。
夜晚,在荒郊野外的一座城隍庙当中,一堆柴火被烧的哔哔啵啵地响着。
白崇锡虚弱地倒在稻草堆积而成厚厚的地铺上,又在体内不断运功疗伤。
一道道先天之气,在他奇经八脉之中流转,其中最为浑厚的一道,则始终包裹着支离破碎的脊椎龙柱,不断温养。
除了这致命伤之外,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有不少,有几处深的地方,已经皮肉外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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