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盘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走出门口,她的脖子都沉沉的。
满头钗环因她的脚步,被摇晃的叮当作响。
真不知被打扮成什么样了。
殷雪罗觉得,自己可能像个巨大的首饰柜,但是在前院门口见着白崇锡后,她感到了安慰:
因为此时的白崇锡,看起来就像一只开屏求偶的孔雀精。
他也穿着白色的同款锦雀服,玳瑁珠冠,金带束腰,脚踩登云履,面如冠玉,英姿焕然。
简直就是翩翩浊世贵公子的最佳代言人了。
殷雪罗没有错过,这孔雀精在看到自己后,那一闪而逝的怔愣表情。
殷雪罗暗自得意。
看来,这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还是有其道理的嘛。
白崇锡已有十多日未见殷雪罗了。
她似乎长高了些,肤色也白皙了许多,清秀的五官有些变化,好像更加精致了,在妆后竟有种扣人心弦的绮丽美感。
她身披锦雀礼服,款款而来,神态镇定自若,步履优美,如同出身名门的世家贵女。
她虽不露骄矜之色,骨子里却充满底气,完完全全撑住了这一身华服,也击中了白崇锡的心。
在短暂的顷刻间,白崇锡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幻想中的世子妃形象
出身高门,举止优雅,明艳大气,能自信的与他并肩而立,也能一人挑起侯府的担子,熟读经史而才不见能,历遍风雨却傲骨不折。
白崇锡恍惚之际,殷雪罗已在他面前站定,一挑眉道“夫君,该走了。”
这般言简意赅,让白崇锡不由想起,当初殷雪罗常去霍府,名为找他曾经的未婚妻游玩,实则只是为了能与自己见面。
她每次见到自己,都是丝毫不掩一脸痴色。当时,他便不喜此女毫不矜持之态。
如今成了世子妃的殷雪罗,看自己的眼中却不知为何,没有了半点迷恋,就好似欣赏路边盛开的美丽花朵,毫无触动。
难道是看的多了,这就习惯了
白崇锡总有些不得劲,绿萝翠桐伺候自己两年有余,且时常会盯着自己发呆,其他人也不外如是。
殷雪罗凭什么这么喜新厌旧,看了几日便腻了
想想就来气
白崇锡冷着脸往大门走去,殷雪罗顶着满头珠钗走不快,只好伸手一扯,刚好手指勾住他的镂金丝腰带,理直气壮的问他
“夫君走这么快做什么妾身都跟不上了。”
众目睽睽之下,这女人又原形毕露,开始动手动脚。
哼,还是死性难改果真不是看腻了。
连白崇锡自己都没意识到,心底竟然因为这个发现,莫名的得意起来。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怒瞪她“放手”
这人实在记吃不记打,上回刚刚被他卸了关节的教训,这么快便忘了
“哦。”殷雪罗乖乖松开腰带,转而牵住了他的手。
白崇锡冷不丁地,被她孟浪的当众摸了小手,心情更是窘迫,想要用力抽出,却被她先一步双手握住。
数日不曾有过的气恼情绪,再次涌上心头,他忍不住嘲讽起来“殷雪罗,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跟在世子身后不远处的阿福,倒吸一口冷气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两个人打情骂俏,最后必定和好秀恩爱的战争,终于又拉开序幕了
这回,已总结了多次经验所得的阿福,迅速示意其他下人退的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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