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女人踢上玻璃,双手从里面大力捶在玻璃上,困兽一样的眼睛炯炯地盯着白兰。
整个实验室一闪一闪地亮起红光,刺耳的警报器声音响起。
白兰依旧笑嘻嘻地靠近她,隔着玻璃在女人的脸上摸了一把。
“小心一点,就算是现在最高科技合成的钢化玻璃,也不一定能受下你那被自己的灵魂加强过的拳头哦。”
女人狰狞的眼睛依旧盯着男人。
“安心吧,既然约定好了不去伤害你的男人,我就不会对他动手的。所以要好好合作哦,
夏。”
源夏沉默地看了他一会,浑身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飘飘然地飘了回去,屏幕上的数值再次稳定下来,她又变回了一尊没有反应的雕塑。
自打有记忆起,xanx就认识夏了。
他是贫民窟的疯狗,不要命的小怪物。
她是街上的小疯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小婊子,永远疯疯癫癫地拖着一条颤抖的手,管路过的每一个男孩叫“亚瑟”。
是的,她是个疯子。
每个地方、或穷或富,都得有这么一个疯子。永远衣衫不整,永远头脑混乱,永远不合时宜,永远活在另一个世界里,永远承受着别人的嬉笑谩骂和白眼。
名叫夏的姑娘就承担着这么一个职位。
附近的人没什么不满地,至少这姑娘不会流口水,也不会突然大吼大叫,她只是对着没人的空气说些要好好生活,上大学的痴话,又喜欢对着路过的人喊别的名字而已。
她常常喊的名字就那么几个,最多的是对着男孩喊的“亚瑟”,然后是对着女人喊的“潘妮”,也叫过“龙之介”或者“银”,“幸介”之类的名字。
要是告诉小xanx他以后会爱上夏那个小疯子,他是肯定不信的,不仅不信,还要把这当成是一句欺辱疯狂地咬掉说这话人的耳朵。
夏没有父亲,只要一个用身体换一口吃的的母亲。她的母亲头五个月都没能发现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里藏了一条小生命,第六个月她终于发觉自己的不适不是因为药物过量。她从药剂师那求了一周求到一副打胎药,喝了,流了半一周的血,但孩子却没能流掉。她没钱做手术,没钱买药,也再求不来另一副打胎药,只能捏着鼻子认命地在街上生下了这个孩子。
她甚至没看一看那女孩,就把她连同胎盘扔到了垃圾桶里。
没人知道夏是怎么从野狗和流浪汉嘴下活下来的,但她就是活下来了,成了这一带经常跑动的一个小小的身影。
没人告诉她,西西里是没有警察的。所以她每天都要到街上寻找警察。
没人告诉她,不用拳头在西西里是活不下去的。所以她很少还手,不管别人怎么欺负她,都只保护自己。
没人告诉她,西西里是没有政府的。所有她每天渴望听到一点孤儿院的消息却一无所获。
时间概念在她的脑子里消失了,夏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和脑子里的幻影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xanx在贫民窟的生活是另一个样子。
xanx的母亲是一个蠢货,是一个被人喂了一口好东西就对白粉欲罢不能的蠢货,一个在贫民窟依旧散发着善心的蠢货,一个主动生下不知名嫖客的孩子的顶级蠢货。
xanx生来就带有一股抒发不出去的怒火。他从睁开眼睛就开始瞪人,吐出的第一个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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