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脸上、身上扫来扫去的。
她忍不住心里埋怨自家主子哪壶不开提哪壶中秋节撞人那事,本来以为已经揭过去了,哪晓得她又拿出来说笑,不是把奴才卖了又是什么她李夕月也算尽心尽力伺候这主子了,至于这么翻脸无情吗
此刻听皇帝冷冷的在那儿打哈哈“是么撞到谁呀”
李夕月“扑通”一声跪下去,嘴里答“奴才也不知道啊。”
“你都不知道啊”皇帝继续揶揄她,“是男人还是女人总知道吧”
李夕月皮了脸扯了个苦笑“万岁爷说笑了,宫里太后的家宴,除了万岁爷哪还有男人又不会是万岁爷,自然是个小太监了。”
落在她额顶上的目光霎时又凉了几分,像极了大冬天雪地里的寒风,刺刀似的往皮肤上刮。
但她只能硬着头皮瞎掰扯,因为总不能说知道自己撞了皇帝,却借口解手开溜吧
在皇帝看来,这还是个不会撒谎的姑娘,虽然嘴巴上说起来流流下水的,可脸颊和耳朵上浮起了红晕,交握的两只手互相捏得死死的。
再打量打量,这跪着的小姑娘脸蛋算不上特别漂亮,但是有一双特别好看的弯弯眼睛,眼皮子上也有些红晕,配着她自然闪着星光的眸子,只觉得一张小小、圆嘟嘟的脸顿时就光华四溢,那平淡的小鼻子小嘴顿时无关紧要宫里那些被称作“美人”的嫔妃,大多五官无一不美,但是都美了,加起来反倒不如这样的光彩夺目,反倒显得平平无奇了。
想着她懂点熬鹰,懂点侍弄花草,皇帝昝宁突然觉得是挺有意思一个人。
于是他把喝了一半的茶杯端起来,说“加点水。”
李夕月赶紧起身,提着小银壶过去,可是皇帝举着杯子不放下来,她有些紧张,想叫他把杯子放在桌上,又不敢开口,只能怯怯地看他,看了好几眼,皇帝像榆木疙瘩一样,始终举着杯子。
李夕月心一横,小心地往杯子里注水,注到八分满,一切正常,她暗暗吁了一口气。
没想到皇帝说“你帮我把杯子端桌上去。”
这不多此一举吗早放桌上,热水还好加些。
李夕月心里腹诽,但还敢说什么只能小心去接盖碗。盖碗滑溜溜的,她打叠着十二分小心,正端得好好的,皇帝的手指甲在盖碗底部上轻轻一掀。
李夕月捧不住,手一抖,茶杯一仄,瓷碗盖儿碰得“丁零当啷”一阵响,滚烫的茶水就泼到皇帝的衣襟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