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挺直,下方是一双薄唇,此刻正勾向一边,似笑非笑,又似洞悉一切。
旁边男子眉目温和,一看就是个翩翩贵公子。他笑容亦是如沐春风“殿下在看什么”
被称殿下的勾勾唇“那个丫头,挺有意思的。”
温和男人眯了眯眼“这是陈家的雅间。陈家这样大的姑娘有四个,其中有两个我都见过了,这个,很显然不是我见过的。”
那位殿下笑起来“长风对陈家了解得很多嘛。”
长风摇摇手中的扇子“殿下又不是不知道,如今我们贺家可是香饽饽,洛城哪一个世家,不想拉拢我们的”
他见殿下兴致盎然,又道“若我没猜错,这小娘子是陈家二房最小的庶女,叫陈茵茵。之前不显山露水,去年初才听到有她的消息,据说她陈老太爷很是看重她。”
那位殿下不可置否的笑了笑“不过一个庶女内宅之中谋得生存,倒是不甚容易。”
长风点点头“其实推一推敲,这个庶女与殿下您的状态,倒有些相似。她生母因模样好看,被陈二老爷瞧中纳入府,可惜早早过世了,陈二老爷不是个长情的,这便将她忘在后头”
那位殿下眉眼狭长,似笑非笑看着他“你敢谈论当今圣上,可真是不要命。”
长风“切”了一声,继续道“好像是前年不小心落了水,再后来就入了陈老太爷的眼,这才慢慢在洛城贵女中有了一席之地不过一个庶女,除了容貌出众些,也没旁的。所以想来,她这一番心思,也是白费。”
那位殿下挑了挑眉“你又知她心思了也许只是寻一方庇佑,未必就想登得高位。”
长风点点头“殿下说得不错,我听闻,前阵子陈老太爷身上好些,竟也出门走动。你可知是去的哪家”
他瞧了瞧殿下睥睨的目光,没敢再卖关子“是去祁家。”
那位殿下摩挲片刻下巴“莫非是前几年中了解元的那位少年才子”
长风忙点头“殿下心系万民,这些末微小事也知道得一清二楚。祁小郎君虽说家世寒微,但是个有骨气的,邹家有意拉拢,他凛然大义,拒绝了”
说是凛然大义,意思分明是说他蠢。如今的洛城一片乌烟瘴气,寒门学子想要出头除了找靠山,绝无他法。这不,那少年才子去年的会试,立刻就名落孙山据传考卷都不知道在哪里。
长风继续道“陈老太爷不是个贪心的,估摸着是知道自己身子不行了,给小孙女铺路,祁家小郎君家世普通,低嫁过去也不会受委屈。若不然,只要他一命呜呼,这小娘子只怕立时就能被亲爹给卖了。”
那位殿下靠着柱子勾着唇,仿佛从重重叠叠的帷帐,能看到那早已消失不见的小娘子。
“有时候,容貌太甚,也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