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如往常那样迁就着他,就像他没受伤时。
她也在心中期盼这些往日的习惯能将李飏早些唤醒,让他恢复到受伤前的模样。然后钟情向医院辞了职,专心回去照顾李飏。
“大嫂,您一个人带飏哥回家方便吗”
“您那边有什么事直接叫我们来就行,别客气。大哥的事儿就是我们的事儿。”
“有什么困难您尽管开口,真别客气。”
钟情为身旁穿着深灰外衣的李飏整理好卫衣帽子,温柔笑“好,谢谢你们。”
李崖红着眼眶“谢谢大嫂,大嫂辛苦了。”
钟情摇头“救死扶伤。”看着一旁被她牵着的李飏笑。李飏依旧呆呆地站着,看见钟情笑,自己努力牵动唇角学着她笑。
李崖开车送钟情和李飏两个人到小区,钟情牵着李飏回家。
李飏一到家连鞋子都没有换,东瞅瞅西逛逛,显得很是好奇。
在医院时他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病床上,只有钟情在时有她牵着才肯多走动一些。一回来却不一样,仿佛知道这是自己的家一样,防备心都没有多少,也肯主动去探索。
钟情跟着他走来走去,笑眯眯的“欢迎回家。”
李飏一听到钟情的声音就扭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他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含混不清的字。
这是自李飏醒来,钟情第一次听到他发出除了哭以外的声音。
钟情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李飏几步回到钟情跟前,单纯地望着她眼睛,有样学样“家。”
钟情这才听清楚李飏说的什么,眼泪一下子便落了下来,这是自打李飏受伤以来她第一次哭。
得知李飏受伤时钟情没哭,为他做手术时钟情也没哭,哪怕拿到李飏的诊断结果时她都没哭。然而她却因为李崖的一个“家”字掉了眼泪。
李飏看到钟情掉眼泪,不知所措,着急地站在原地转圈。他用手背不停地为钟情擦去泪珠,倔强而固执。
自从发现李飏会主动学习她说话,钟情便有意识地多跟他交流。
“牛奶,这个是牛奶。”
“这个是苹果,你削苹果可厉害了。我有次生病你非要给我做饭,结果又把厨房给拆了,我就让你给我削苹果吃,没想到你削的可好可好了。”
“为什么要说又因为你每次都把厨房弄的一塌糊涂,特能折腾。”
钟情专注地看着李飏,指着他说“李飏,你是李飏。”
李飏歪头,似乎不解其意,萌煞钟情。
钟情不厌其烦指着他“李飏李飏李飏。”
李飏学着钟情指向她。
钟情愣,宠溺道“我让你学我说话,怎么又学起动作来了”她弯唇,将他的手放到膝盖上。
李飏不依不饶,指她,指指指。
钟情蓦然明白。她红了眼睛,努力笑“钟情。我是钟情。”
李飏张嘴,喉咙中发出不明的声音。
钟情凑近听。
“综情”
李飏在努力地学着念她的名字。
钟情又一次发烧了。李崖过来接李飏去他那边住一段时间,等钟情病愈再送他回来。然而李崖一碰到李飏,他就挣扎哭闹。
他根本无法和钟情以外的人接触。
钟情虚弱地倚着沙发跟李崖道歉“抱歉啊,崖子,让你白跑一趟。”她旁边坐着哇哇大哭的李飏,死拽着她的手指,说什么也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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