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都冷了下来。她怎么也想不到尧离竟然如此下作,把他的恶行用言语推卸得一干二净。更可怕的是,她竟然无法还嘴。
她兀自辩驳“这珠子是我偷的,方才他们就是抓盗珠之人查到这里,才和钟情起了冲突。”
尧离但笑不语,像是最合格的丈夫包容着妻子的小脾气。
男子看着自己怀抱中的钟情,也没说话,似乎在思考孰是孰非。
尧离乘胜追击“姑且不说珠子的问题,这世上哪有什么换血之术若没了血液,无论是人是妖都活不下去,哪里有换血的机会呢”
“是你们族特有的秘术”
“梨子,你为什么总要说谎”
“滚开”白梨纱被他刺激的歇斯底里。
“怎么冰蛾族自己的秘术自己都不记得了取翅上磷粉以祭坛山上的山尖雪和松枝混合,再以绿泥裹在药身于祭台上凝成的药丸有什么效用,冰蛾族少主不知道”
尧离如遭雷击。自己族中的秘药制法竟然被眼前这男子一语道破,一字不差。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男子面前演戏有多么的可笑。男子什么都知道然而男子却什么也不说,只看着他投入表演的、自以为是的嘴脸。
尧离仿佛置身于冰火两重天,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地交替着。
他干哑地开口,不再有任何矫饰“你究竟是谁”
男子换了个姿势抱着钟情,几乎想脱口而出“我是你爹”。他忏悔,跟钟情待一起久了,满嘴都是粗鄙之语。
脑海中是精彩的心理活动,他面上无波无澜,并未直接回答尧离的话,反而道“三百年前,冰蛾族族长之子,也就是你的父亲和蝶妖相爱。蝶妖跟他回到冰蛾族后被强行拉着换了血。哦对了,那时候你还没出生,不知道你清楚这事么”
冰蛾族的秘辛被男子毫不留情地道出,尧离手脚发麻,头晕眼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当年知道此事的人本就不多,为何为何这人能如数家珍
他究竟是谁
男子继续道“此事过后,冰蛾族曾对扶赢发誓,日后不再动用秘术。现在破了誓,应该怎么办呢”
尧离已经不是慌张,而是惊恐。他瘫坐在地上,像是看着怪物般看着扶赢。蝶妖一事知情者就不多,遑论向妖王发誓之事。
男子的身份简直呼之欲出。
尧离嘴唇哆嗦着,却无法叫住那个名字。
男子很体贴地为他解惑,只说了短短四个字“我是扶赢。”
尧离倒在地上,知道不止是自己,整个冰蛾族都完了。他没有一点对扶赢身份的怀疑。“扶赢”二字在妖界简直是谶语,没有妖敢说出这个名字。
“冰蛾族背信害人,怎么办呢”扶赢像是在发问,又像是自问。
尧离根本就不敢再说话。
扶赢侧首,白发倾泻,闪烁着凉凉月华。他道“白姑娘,冰蛾族人害了你,这珠子理应作为补偿。至于尧离骗你害你之事,我给你个机会,你现在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白梨纱还没缓过神来,她不知道扶赢的身份有多高,只是从尧离的行为中推断出,这位很厉害。
她明白扶赢的意思后,还有些不太敢相信。
她可以为自己报仇吗
白梨纱恨尧离吗答案是肯定的。她恨到恨不得生啖他血肉,让他永世不得超生的地步。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她眼前。
白梨纱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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