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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走南闯北、进过皇宫侯门的小兰仙,她的反应比凌久预想的冷静很多。
“这是我家。”凌久站在门口进来的位置,和她隔着三四丈对话。他生怕自己靠近会吓到她。
脸上的易容已经洗掉了,可五官是没法骗人的。花芜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失落地垂下头,“先前的一切,你都是诓骗妾身的”
凌久喉中艰涩,半晌,无力垂眸,“是。”
话开了头,他便把剩下的都说了,“我本名凌九,是凌花教的教徒,去宛浩做杂役只是为了探听达官贵人们的情报。现在宛浩的任务结束了,我便回教中复命。”
花芜姬听完苦笑了一下,“所以,你做杂役是假的。”
“是。”
她倏地抬眸,眸中泪光涟涟,悲伤嘲讽,“那你对妾身说的话,也都是假的”
“我没有”那双泪眼明明是柔弱的,可与凌九而言却像淬毒了一般,他慌乱地解释,“我是真心想娶你的,离开了宛浩之后,我还给花宅去了信,还给你准备了聘礼”他急切地解释,听起来并不可信,连他自己都觉得像撒谎的借口。
“我”肩宽腿长的杀手气弱得像个孱弱书生,他最后只能哑着嗓子,小声道,“芜姬,我是真心对你的”
花芜姬当然知道凌九有多真心。三天来的不悦立即烟消云散,感觉不洗脸都值了。
但她还得拿乔。
“那你放妾身回去。”她不为所动地低语。
“不行”凌九当即驳回,“外面四处贴了你的画像,官府正要拿你,你不能回去。”
“妾身偏要回去”花芜姬和他杠上了,“妾身清清白白,他们抓了也就是问两句话而已。上至大内下至江湖,有的是人保妾身,他们不敢怎样。”
花芜姬说着说着就哭了,“你若是真的对妾身有那么一点怜爱,就放妾身回去吧。”她实在被杀人的凌九吓到了。
凌九沉默,他双手紧握,静了半晌,接着朝花芜姬迎面走了过去。
花芜姬一惊,见他过来连忙起身,双手攥着衣角,惶恐不安。
“你说的不错。”男子神情淡了下来,他倏地抱住了花芜姬,低头覆在她耳边,“不是那些原因,是我想要你留下来。”
温热的吐气洒在了女子柔嫩的耳根,缠绵暧昧,对于未婚嫁的男女而言,这样的动作过于轻浮。
可男子出口的声音又是沉重且克制的。
“从见你第一面起,我就想带你回来了,芜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