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抬头,对上了高处的宗主与四长老,回答了守卫的话,“来者白琴。”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在场固然有些人一开始便认出了她,但是如守门这样的小弟子,是无缘得见的。
两人讪讪放低了剑,回头去看上方宗主和长老的脸色。
宗主头疼不已。
底下这唤作白琴的姑娘是大长老的首席大弟子,亦是他唯一的徒弟,在坤珽宗辈分极高。
但令守卫听见她的名字便放下剑的,不仅仅是这么简单的原因。
如今朝廷萎靡,天下不宁,江湖之上便一片腥风血雨,动辄死伤惨重。在这样血染碧波的环境下,一个妙手回春的大夫就会被众星拱月,饱受尊敬。
不巧,年纪轻轻的白琴便是这样一位大夫,黑道的当家、白道的掌门多有受她恩惠,不久前武林盟主亲自授予了她“医仙”的名号。
就连她那双眼睛亦不是先天失明,而是自己试药试毁的。
白琴常年待在她的紫竹居,除非外出救人、拜访名师、采集药品,她鲜少踏出紫竹居一步。
宗主本以为只要下了严令,没人去告诉她,白琴便不会知道今日之事,看来他还是小觑了门内弟子对白琴的爱戴。
方才还如死尸一般的少年,在听见那句“来者白琴”后,浑身一颤,接着将头垂得更低。透过两旁的碎发,可以窥见,他将下颚绷得极紧,似在咬牙用力。
四长老眼中满是不悦,扬声道,“白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念着大长老的情面不治你擅闯刑场的罪,现在速速退下,休要生事”
女子站在原地未动,她从没来过坤雷殿,不知这里的布局,便只站在原地和长老对话。
“我来这里,并非为沈奚求情。”她捕捉到声音的方向,对着那里回答,“他杀了人,本该偿命。可宗门律令写得清楚,肆意残害同门弟子者,烈火焚之、扬灰于睹江。四长老为何不按门规行事。”
“他的罪孽已经超乎常理,连杀八位同门弟子,其罪滔滔,不是往日可比。”
白琴皱眉,“您若是这样说,那么日后但凡有弟子触犯门规,包庇者可以说罪不至此,憎恶者可以说今非昔比,如此这般,门规律令便是形同虚设。”
“白琴”四长老起身,勃然大怒,“此等穷凶极恶之徒你都要包庇你的医者仁心呢那八条人命你可有放在眼里”
白琴还未说话,她身后的四位剑堂内门弟子当即拔剑,大有硬抗四长老之势。
能跟随坤珽宗大师姐白琴的弟子身份不低,在场之上,多要称呼他们一句师兄、师叔。这一个动作仿佛信号,场上的剑堂弟子纷纷拔剑,其余各堂,也多有亮出武器。
四长老为坤珽宗立过功,可与他们何干。世道不安,如他们这般刀尖舔血的武夫,就是从前没有受过白琴的恩惠,将来日后的几十年又有谁说得准。
出了这道门,四长老不是在哪儿都能被尊称为长老;可白琴不管身在何处,都能被人叫一声医仙。
坤珽宗的高徒无数,但能被所有人都叫大师姐的,只有白琴。
剑光冷冷,在一声声刀剑出鞘的冷声之中,四长老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宗主不得不站出来,打起了圆场,“你们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还打算杀了我和四长老”他看向白琴,“这事确实稍欠考虑,法不外乎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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