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怪我。”
裴烽一怔,然后忙不迭的解释“没、没有,大哥我没有怪你。”
裴昭静静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烽哥儿,你在怪我。”
“我”裴烽这次,没有回答,直接低下了头。
寂静重新占据了空间,裴昭没有着急,就那样静静的等待着,良久,裴烽才艰难的开口“是,我在怪你。”
裴烽看向他,眼中有一种别人所不懂的悲伤“大哥,其实在很久之前我心里就清楚,嫡庶之别,将会是横亘在我们兄弟之间,永远都过不去的一道坎,我不想与你对立,可我却偏偏无法决定自己的出身,我更不想二哥三哥与你发生冲突,可我同样阻止不了,我不怪你,可是大哥,当事情发生之后,你即没有找我,也没有安慰我,在你心里,我这个弟弟,在你的心中,是不是也随着嫡庶这场纷争,一起湮灭了”
裴烽泪眼婆娑的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是你心底认定我会怨你,还是在你心底早就提早一步把我放弃了”
面对这样的质问,裴昭哑口无言。
到这一刻,他终于发现,大人心中的龌龊,取舍,利益与搏杀,在孩子面前,是那样的苍白和可笑。
裴昭长叹一声,苦笑道“是我的错。”
裴烽使劲抹了一把,一双眼睛委屈的看着他“那你现在,还愿意要我这个弟弟吗”
裴昭周身的气质忽然柔和起来,就如那三月的春风一般,他眼角含着几丝淡淡笑意,对他颔首道;“当然。”
“大哥裴烽嗷呜一声,像枚小肉弹一样嗖的朝他撞来,就如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一个健步窜到他身上,双臂死死攀住他的脖颈,双腿夹着他的腰,整个人就如一只八爪鱼一样贴到他身上。
裴昭没防备,险些扭了老腰,不禁骂道“小兔崽子,我的腰”
这边的兄弟两个成功破冰,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另一边却是正彼此对峙,场面冰冷又尴尬。
李璇玑搬出英国公府后,每日有儿孙相伴,小日子过要多舒心又多舒心,时间一长,她也恢复了年轻时的性子,甚至,因为嫁人后性子压抑的太狠,反弹迹象颇为严重,如今的李璇玑,还是颇有几分小蛮脾气的。
李璇玑早已慢慢改变,而何老夫人却仍然抱着婆母的架子不松手,再加上本就有深仇旧怨,两人之间的碰撞便可想而知。
李璇玑的态度十分强硬,裴元凯想要留在海昌伯府过年,可以,但何老夫人,坚决不行
当然,若裴元凯愿意回英国公府,无妨,只是去了之后便再也不要回来了,她即便不靠裴元凯,也有本事将爵位给孙子抢到手,这便是她的底气
何老夫人原本是有备而来,可如今的李璇玑却是软也不吃,硬也不吃,只给你摆出一条路,还是一副爱走就走不走就滚的姿态,这让何老夫人的自尊心,受到了空前的打击。
眼看婆媳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关键时刻,裴元凯站了出来,将李璇玑拉走,独自面对何老夫人。
何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对裴元凯道“我儿,你可瞧见她什么态度了这样不贤不孝的媳妇,合该休回家去”
裴元凯没有作声,静静等着何老夫人发泄完,才平静的道;“娘,您见过团哥儿吗小身板长的可壮实了,从落地到现在,还没生过一次病,而且特别聪明,很会看大人的眼色,每次只要阿容一生气时,他就乖的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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