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如今正挂念着福州之事,暂时没心情去找郑淳,他到没成想,承恩公郑佥先一步找上了儿子,而且,此人连连吃瘪后,总算是学精了一点,他知道儿子不待见他,自己并未直接登门,而是找上了自己的好友,礼部尚书高恭出面做说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秦桧尚有三两好友,承恩公虽说浑身毛病,却也不是没有优点的,此人对朋友向来十分真诚,只要朋友有难,他向来不吝惜帮助,也正因他这项优秀的品质,郑佥交到了一个十分重量级的好友高恭。
高恭寒门出身,家庭困难到曾一度放弃科考,就打算当个教书先生了,郑佥听闻后,既出钱又出力,不仅帮高恭的母亲延医请药,还帮着高恭走关系拜名师,要知道,当年太后尚在,郑佥作为太后娘娘的娘家亲侄子,在京城中,承恩公这三个字,还是相当有牌面的,而一个高高在上的承恩公,却愿意为了一个小举人如此忙前跑后,高恭又岂会不感动。
而且,郑佥之所以让高恭出面,是因为高恭还有另一层身份,他乃秦蕴的妻兄,换句话说,他是郑淳老婆的亲舅舅,由高恭出面说和,哪怕是郑淳再气,也不能不给长辈这个面子。
至于高恭高大人本人,他简直快要被郑佥烦死了,两人多年的交情在,因此,高恭说话也十分不客气,郑佥找上门时,他就将人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
“你个糊涂蛋放着好好的发妻嫡子不要,却偏偏把个上不得台面的破鞋当宝贝,那个李氏给你灌了迷魂汤不成眼瞎心盲的玩意儿你简直要气死我还叫老子去给你说清,美不死你,不去,就是不去”高恭那是连帝王都能撅的人,他早就瞧郑佥不顺眼了,郑佥这次求到他头上,他可算找到机会狠骂一顿了。
郑佥苦巴巴的一张脸,皱成个咸菜样“阿恭,我、我这不是知道错了吗我也烦李氏这样乱来,阿淳如今都不认我这个爹了,他连见我都不见,我就是想道歉,也找不到机会不是”
高恭冷着脸问他“你真的想要道歉”
郑佥一听,眼睛就立即亮了起来,当即保证道“这是当然,阿恭,你是了解的我的,我自是知道错了的”
高恭冷哼一声,冷冷道“那我就先教你个乖,你先将李氏处置了,再去登门道歉,我保准阿淳会见你。”
“这、这个”郑佥讨好的笑道“阿恭,你就别消遣我了,这怎么能成啊”
高大人此生仅剩的软烂心肠,全都用在了郑佥身上,对待旁人,高大人那可是如秋风一般冷酷,他道“你能抬举了她,自然就能处置了她,这又如何难李氏佃户出身,只要你拿出几千两银子,我想,便不会有人再替她出头。”
“阿、阿恭,你可别吓我啊,好歹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怎么能说处置就处置了呢再说了,我就算不看在李氏这么多年陪伴我的份上,也要看在几个孩子的面上啊。”郑佥弱弱道。
高恭冷笑“人命你这样慈悲,怎么当年阿淳一个人留书出走,也没见你担心,你亲生儿子的命,难道就不是人命吗”
郑佥喃喃说不出话来,良久后,他才小声道“那、我当时就是想着,反正他在府里待着,李氏也会找他麻烦,与其这样,倒不如去外闯荡的好。”
高恭指着他的鼻子,胸前起起伏伏,却半晌说不出话来,遇上这么个货色,真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高恭打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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