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承当年的从龙之功。
裴元凯笑道“我知道你心里想说什么的,但我要告诉你,不对。”
这下,裴昭是真的诧异了,他道“怎么会”
“崔文芳看似老成持重,性情耿介又嫉恶如仇,但实际上,他是个不愿意担责任的胆小之人,在官场之上,谨小慎微乃是常事,可他却太过了,一点身为政客的担当都没有,你当他这次真的是病得起不来床了吗他只是明白,新君登基,这其中有太多的疑点和不寻常,他不愿意掺和到其中而已。”裴元凯淡淡道。
裴元凯嘲讽一笑“从前他是次辅时,遇事就逃也便罢了,可如今他是当朝首辅,却仍旧将这个烂摊子扔下不管,须知,这世上的很多东西,都是放下时容易,等想要重新捡起来,便会难上加难了。”
“你是说”听到这,裴昭也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了,裴元凯方才的话,指的分明是宣正与崔文芳的这场较量。
新君登基之后,在最需要首辅支持的时候,崔文芳逃了,将才登基的小皇帝一个人推到了群臣前面,新君面对群臣,在当他无法支撑时,自然会寻求外援,而新君找的这个外援,便是自己的老娘徐太后,徐太后毕竟是女人,她虽空有身份和地位,却也无法直接与群臣相抗衡,于是母子二人继续寻找外援,这时,宣正站了出来,帮着新君和太后对抗群臣。
如果将权利之争比作一场博弈,那龙椅上的皇帝,与地下的群臣,就分别是不停拔河角力的双方,首辅的作用,上能劝谏帝王,下能压制百官,他就像一个高明的裁判,会不留痕迹的将这场对峙维持在一个平稳的程度上,既不会过分偏向帝王,又不能过分偏向群臣,而且,首辅还有一个作用背锅侠,皇帝的黑锅由他背,群臣的黑锅也由他背,这才是一个首辅,他所拥有的并不仅仅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和权力,风光的背后是需要付出的。
而崔文芳,他却恰恰是不想付出的,于是乎,矛盾便由此产生。
对于逃之夭夭的首辅大人,新君与太后自然是百般瞧他不顺眼,既然你不愿意干活,就自然有愿意干活的,这个人自然就是宣正宣大人,崔文芳想要保住自己手中的权利,而宣正却想将他彻底取而代之,于是,新一轮的朝堂政斗就此引发。
裴昭问“那父亲认为,他们谁会获胜呢”
“宣正,”裴元凯道“但宣正资历太差,即便胜,也会是惨胜。”
“而且”裴元凯的眉眼笼上一层淡淡忧虑“可这股结党政斗的风气一旦开了头,再想要遏制,便会难上加难了。”
裴昭默然,他明白,裴元凯这是肺腑之言,周宣帝是位精明强干,又十分霸道的君主,俗话说的好,有什么样的老板就会有什么样的员工,那些在先帝朝叱咤风云的人物,哪个不是身经百炼的人中俊杰,面对这样一群虎狼一般的大臣,周宣帝有本事有能耐将之压制,并能如臂驱使,让其为己所用,但新君却做不到这一点。
所以,他将为群臣所累。
这时,裴元凯又淡淡提醒了一句“徐太后并非安分性子,你将来也要多留点心眼儿才是。”
裴元凯不愧是老牌政客出身,将如今的朝中局势看的十分清晰明了,崔文芳在陈士承当政时期便是内阁元老,无论资历还是威望,都不是区区一个宣正可比的,而宣正,拼资历拼声望虽然无法与崔文芳相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