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察病房,走廊里要比平时热闹些,有几个年轻的小护士正陆续跑向一个病房门口。
quot到底是颜医生,来查房就是不一样。quot
走到护士值班台的时候莫晓听到她们的议论。
yan这个姓让莫晓经过那间病房的时候不自觉地朝里望了一眼。
一个高挺的身影正在离自己几步之遥的地方,俯身耐心地查看着病人,认真的表情竟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时间就此静止,莫晓站在那里觉得恍如隔世。
突然那个身影有要站直要看过来的趋势,莫晓便像做了亏心事的小偷下意识地就转身离开,差点撞上了几个护士。
yan,颜,颜一搏的颜
当天中午颜一搏发现那个病房的那个位置空了,护士说是提前出院了。
手中的小米粥还带着温度,又不知在病房外站了多久,颜一搏终是收回视线离去,经过值班台正有一个小护士坐班,看到他立马站起来打招呼quot颜医生quot
颜一搏放慢了脚步,问她quot在值班quot
小护士第一次跟他面对面说话,有点紧张地点点头。
颜一搏又问quot吃过午饭了么quot
小护士心跳加快,颜医生居然会主动关心她有没有吃午饭
“还没。”
颜一搏把小米粥放在了她面前。
quot颜医生,这quot小护士惊讶。
quot值班辛苦了,去吃饭吧。”颜一搏将饭盒推向她。
“谢,谢谢颜医生”小护士捧起饭盒望着他满心欢喜。
“不客气。”颜一搏双手插入白褂中继续朝办公室方向走去,只是午间的阳光将他投射在地上的身影拉得老长,伴随着孤寂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上更显清冷
莫晓出院后坐了连续四个小时的火车回到了t市,她手术的刀口还在隐隐作痛,出了火车站又拖着疲惫的身子打车去了t市的墓地,那里是她今天的目的地。中途又特地去买了一束新鲜的雏菊,到达时莫晓还从出租车的反光镜里整理好自己才捧着花下车,捂着伤口,她缓步走到一座墓碑前。
这座墓碑上没有照片,也没有字,有的只是躺在墓碑前一束早已枯萎的雏菊。
莫晓轻轻蹲下身伸手将那些枯萎的雏菊拾去,将带来的新雏菊摆放好,末了她抬眸注视着这块空墓碑,那温柔的眼神仿佛是在看这世间最心爱之物。
慢慢地她的眼底氤氲起一层雾气,有风吹动着她额前的碎发。
quot宝宝,妈妈今天见到爸爸了quot许久,她迎风低语,像是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