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说好的灯戏,还去看么”
钟应忱心情大好“高兄第一场灯戏,已约了两个月,自然要去。”
高溪午拍着胸脯跟他道“钟兄弟,你可千万带着小秋妹子过去,这场戏,可是我专给你备的”
难得池小秋主动开口,他自然不能让此行落空。
为了赶这一场灯会,池小秋特地推了晚上许多来订宴的客人,中午早早就把门落下,给伙计都放了假,里外都打扫完,日已将暮,便隔着几桥,也能看见南边灯火灿然,照亮的半边天际。
本来诸事皆顺,可惜这时,偏有个不速之客撞上门来,不顾钟应忱陡然难看的脸色,还倚在门口挤眉弄眼“莫要走错了路,钟兄弟,我引你们一起过去啊”
钟应忱冷声冷气“今日你要上场,怎好扰你”
高溪午嬉皮笑脸“这有什么,早便烂熟,哪在这一时半刻”
时间尚早,他们三人慢慢悠悠穿街度桥,若见着热闹聚堆的人群,还能得闲住脚看上一看。
七月这场灯会,向来是柳安镇盛景,放在一年之中,也是少有繁华热闹的盛况。每到此时,连附近几镇也多有来曲湖边上看灯的。平日夜市街边小买卖本来就多,这会更是一步一摊。
池小秋方在竹圈套物摊上试了两回,谁想竹圈最轻,力气越大越吃亏,她不过轻轻一掷,就眼见套圈轻轻巧巧弹走了老远,倒是蹲在她旁边戴着五彩帽的小儿,小胖手胡乱一挥,就套中了个一笼两只打瞌睡的白兔子。
池小秋瞅见这小娃笑眯眯抱走了两只兔子,十分遗憾。
“你若想养,便买上两只。”
这东西本就不贵,眼见池小秋眼巴巴看着小娃走远的背影,钟应忱便要从荷包里头拿钱。
池小秋忙摁住他“这儿的兔子足足二两一对,便是哄你这样不常上街的傻子呢咱们得卖多少钱一盘,才能赚得回来”
“”
他竟忘了,在池小秋眼里,只有能吃与不能吃的。
越是这样人群聚集的节庆时节,越是有许多取巧的东西,连寻常的竹夫人做得都比平常光鲜,要真是花了心思,也不怕多花上几个钱,怕就怕想尽办法做些手脚,来谋不义之财的。
这不,走不上几步,便又遇上了一个。
明明是一条卖吃食玩物的临河街巷,偏中间混了个卖活鱼的,价钱还比别处便宜一多半,怪不得蹲在摊前犹豫半日的阿爷上了当。
隔得不远,池小秋明明白白看见,摊上主人使劲戳了戳盆里头的鱼脑袋,直戳得这条大胖鱼不甘不愿微微摆了摆尾巴,大声道“你老要不要买,便给个准话,不过这两只,可压称哩不买时我便寻了旁人,快些出脱去看湖灯”
这阿爷一看便是从乡下过来的,旧巴巴衣裳,手脚局促,无论往哪里看都带着茫然不安,这会像是终于下定了注意,长筒布袋里头倒了半天,才倒出来四五十个钱。
“我我要一条”他说话吭吭哧哧,习惯性带着些讨好的笑。
“这才几个钱”摊主人变了脸色,一瞥他另只手上拎的烤鸭“有钱买这金贵东西,没留钱买条鱼”
他舔舔嘴唇“我我家老婆子起不来,买回去与她”
“罢了罢了,这钱都给我,卖你了” 摊主人也懒得再说,拎起来鱼往称上一扔,足足两斤半竟这般便宜就舍给了他。
阿爷咧开嘴,正将钱递出去,却让池小秋截了。
“阿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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