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迟疑的说了句“孩子怕是,不好。”
卢氏强睁着眼帘看了一眼,“孩子,孩子,对不起。”
“夫人”
“小姐”
产房内顿时一团乱,接生嬷嬷顾不上快断气的孩子。
“不好,血崩了”
太医隔着帘子诊脉施针,回天乏术。
纳兰性德回府,迎接他的不是喜得贵子的惊喜,而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噩耗
“为何会早产”不是已经嘱咐卧床休养
纳兰夫人朝卢夫人递去一眼“问你好岳母,女人怀孕期间本就心思敏感,卢氏又是个易钻牛角尖的性子,毁在自己亲生额娘手里,真真作孽”
卢夫人恨不能挖个坑把自己埋里面,羞于见人,愧对女婿。
纳兰性德冲进产房,扑鼻的血腥气,“孩子呢”
“在床上。”彩因见是姑爷,抹了把泪道明事因。
卢夫人今儿不该来,姑爷也是,偏偏留下了那样一幅引人联想的画。
纳兰性德来到床前,小小的襁褓上一枚玉佩尤为醒目。
彩因吃惊“小姐生产时一直握着这枚玉佩,脱力后失手掉到孩子身上。”
当时乱套了,为了救人,哪里顾得上同样命运的孩子。
纳兰性德颤抖着手抱起孩子,摸了摸孩子浓密的胎毛,听了听心音,又让太医诊过,一切已枉然。
喜事变丧事,卢夫人哭毁了,一尸两命,她担不起。
纳兰性德找回理智,将玉佩塞在孩子心口,抱着孩子不撒手。
纳兰夫人送走卢夫人,张罗起儿媳身后事,安慰了儿子几句。
“人死不能复生,早些安葬,下辈子投个好胎,切莫再摊上卢氏这样的父母。”
纳兰性德抱着孩子进书房,桌上展开的画作印入眼帘。
坐在桌前,对着画惨笑,害怕卢氏多心,小心翼翼收起这幅,经由皇上之手赐下的画,居然成了压垮卢氏的最后一根稻草。
要怪就怪卢氏心思太细,这么些年风雨共度,临到生产却仍信了岳母的胡言乱语。
不知何时,纳兰性德睡着了,抱着孩子坐了一夜。
清晨,被手臂的热度惊醒,低头一看,尽是孩子尿了。
孩子脸上的青紫尚在,纳兰性德探得孩子呼吸力道增加,忙起身去叫大夫。
明珠找到次子,见其抱着个死孩子心下大震。
“阿玛,您摸摸,是不是呼吸渐强”纳兰性德担心白高兴一场。
明珠叹气,终是说不出伤人心的话,探了探孩子鼻息,摸了摸脉搏。
“进宫,请太医”抱了一夜,生命力顽强,宁可抓住一线希望也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