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好机会。
关乎长生,越是得不到越惦记。
康熙犹豫,担心取血不成再添伤亡。
梁九功极会察言观色“衣服上的血可用水浸润。”
“如此也罢。”康熙颔首同意。
梁九功捧着新衣去见妖女,身后跟着太医。
“姑娘的伤让太医看一眼,免得留疤。”
“还真迫不及待”月灼华用脚指头猜得到康熙那点小算计。
脱下染血的外袍扔地上,“拿了便滚。”
梁九功眼看目的达成,捡起地上的衣衫带着人回去复命。
暗卫站了一小会儿,急急离开匆匆而归,搁桌上一个小瓷瓶。
“姑娘,伤口得治,药在桌上。”知机的退出门外。
月灼华换了身衣服走到桌前,拿起瓷瓶取下软塞,里面是金疮药。
“烂好心”
月灼华撕下内衫上沾血的地方,拇指与食指轻轻揉捻,干涸的血块纷纷化为粉末落入敞开的瓶口中。
小伤已经结痂,用不上。
太医拿着衣服回去用水化血,找了只上了年纪的猫,拌在鱼肉中喂了两滴,关在笼子里方便每日观察。
死囚那里挑中一位身上多处用刑溃烂之人,强灌了两滴血水。
死囚当场怒吼着暴毙,眼珠子鼓出来,整张脸像被撑爆一样,只差一个外力加持,瞬间血肉横飞。
太医记录在案前去禀报,回来再观,原本剩下半杯的血水,变得清澈透亮。
要不是太医将杯子格外另放一处,加盖密封,此情此景绝对怀疑到别人身上。
弄出这点东西殊为不易,太医岂敢含糊。
康熙盯着下跪太医,各种可能纷至沓来。
直接服用不可取,死囚体弱,或许随不起
化为清水的血能不能继续用,有待考量,再想弄一些血,妖女绝不会给二次机会,头疼
罢了,顺其自然为妙。康熙需要足够的时间梳理近期发生的事。
不做追究,太医松了口气,还好有只老猫,不算血本无归。
索额图两日后方能下地,得知明珠接了烫手山芋,不怀好意上门讥讽。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枉你一世英明。”该风水轮流转。
明珠却笑着反将一军“我当是谁,没好利索上门找茬,病的不轻。”
“生病也是一种福气。”躲过飞来横祸,不似明珠这会儿怕是伤透了脑筋。
“是否烫手你说了不算,当初这起灭九族的大案,经由索相之手,我啊,准备看赫舍里家族的笑话。”
什么怎么回事索额图收起脸上轻蔑之色,郑重其事分析明珠话中含沙射影。
难不成家族小辈在案件中添砖加瓦
看好戏的兴致上头,忘了调查重起案件的是哪一人
该死被老臭虫摆了一道,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明珠欣赏死对头变脸,不急不余道“养病一时变成养病一世,太子殿下脸上无光哪”
索额图恨得咬牙切齿,输人不输阵“套我的话,回炉二十年再论。”
“呵,我可不乐意跟你这种人扯皮。”明珠将桌上翻出的卷宗摔在索额图身上。
“睁大眼睛看好,赫舍里家族真就不遗余力作死,将皇上玩弄于鼓掌之上。”
“大胆这话也是你该说的”越发的口无遮拦,索额图了解皇上,降罪有可能,罢黜则不易,只要纳兰老狐狸身在朝堂,总要平衡不是。
明珠毫不拖泥带水道“详细案件上呈御前,自求多福吧。”
索额图翻了两眼卷宗,回忆起案件确实插手过。
“啪。”卷宗拍在桌上,索额图很想摔明珠脸上。
“多谢告知。”走着瞧
“不用客气。”这会儿去见皇上,皇上正在气头上,有索额图好果子吃。
康熙大骂赫舍里越发猖狂,眼皮子底下都能干出草菅人命的混账事。
索额图不躲不避,忍着茶盏砸在脑门上的钝痛“奴才该死”说多错多。
要不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康熙岂容索额图一再犯上。
革职罚俸,闭门思过。
明珠乐不到半天,圣旨下达,前前后后有功亦有过,功过相抵仍被罚了半年俸禄。
相比起革了职的索额图,明珠的心情略舒服些。
消停没半日,康熙再见头大如斗的某人“谁让你来的”
月灼华闲得无聊,找康熙谈谈往后余生,不在意对方冷言冷语。
“可怜帝王孤家寡人,日后因继任者众叛亲离。”
“滚”不需要妖女同情怜悯
“火气这么冲。”月灼华不动如山,“唱首歌谣给你听。”
康熙额角青筋暴跳“来人,将她拖出去”
月灼华笑面如花“叫啊,怎么不叫了”
梁九功出去办差,门外的侍卫无一人应声,康熙盯死了妖女,莫不是杀了人
“别这么看着我”月灼华嗤笑道,“早死晚死都是死,投胎不选帝王家。”
康熙嚯然起身,怒火中烧抓起宝剑势要斩杀眼前人。
月灼华端起茶盏浅缀,轻启贝齿唱道“炎黄虞夏商,周到战国亡,秦朝并六国,嬴政称始皇。
楚汉鸿沟界,最後属刘邦,西汉孕新莽,东汉迁洛阳。”
这是康熙心神一震,剑落回鞘,妖女在唱史实
每一字每一句无不精辟,涵盖各朝各代历史兴衰。
康熙听得入了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