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
反正两人所身处的后院都是一等一的清闲,于是两人也都是一等一的清闲。
七汤过后,有白沫浮于盏面,正为春燕穿林的图像,不过片刻后,图案又做云脚散去。
令嘉端过茶盏,喝了一口,感慨道“可惜不是在斗茶,不然我一定评你一个甲上。”
陆斐哼了一声,“我稀罕”
“既不稀罕,你来我王府,亲手点这一盏茶,又是为何”
陆斐脸上傲色稍敛,她看了看左右。
令嘉会意,朝四周服侍的人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待这些下人都散后,陆斐低声说道“我这次来,是有一事想请教你。”
令嘉大奇,“有什么事竟轮得到我来被你请教”
陆斐一脸郁郁道“你也莫太谦虚,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亦有一得,世事哪有个准的。”
令嘉悠悠地斜了她一眼。
陆斐忙改口道“自然,傅七娘你不会是那愚者。”
“说吧,是什么事。”
这时,陆斐却犹豫了起来,她数次张嘴,又数次闭会,生动形象地演绎了何谓欲言又止。
令嘉倒是有些惊讶了。
陆斐虽然有些清高,但是个坦荡的性子,从来不做扭扭捏捏的小儿女态。
好一阵犹豫后,陆斐终是出了声“令嘉,以你观之,选夫择婿,当以何为重”
令嘉愕然看她。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竟纠结了这么久
但见陆斐神色间的忐忑不似作伪,令嘉反倒未再谑言,只沉思了一阵,这思着思着便思到了之前和萧彻说的那番话中去
令嘉收回逸散的心神,说道“选夫择婿这种事看的还是各人。有爱俏的,则以容貌为重;有爱财的,则以家资为重;有野心的,以尊卑为重。阿斐,你该问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陆斐默然。
“倘若有一郎君,他容貌寻常,身无长物,出身低微,但我偏偏,偏偏”停顿了一下,陆斐用有些邈远的声音续道“偏偏喜欢他,那我该如何”
“”
令嘉惊愕地看着陆斐。
陆斐别开了脸。
令嘉叹道“说说这个人吧。”
“他姓孙,行三,唤孙三郎,是在一赌坊的主事。”
令嘉想,她知道陆斐是怎么和这种与她天差地别的人认识的了。
“我有一次手上实在缺钱,就瞒着爹娘他们偷偷去了赌坊,正好就是孙三郎开的赌坊,那次我还没多少经验,没控制赢得太多,出来被人缀上,多亏了他带人帮忙才平安脱身。”
令嘉泼冷水道“你确定不是因为他从你衣着上看出你身份不凡,怕惹出麻烦,这才出手帮你的”
陆斐无视掉令嘉话,说道“后来,我在他家的赌坊里赌了好几次,常常遇见他,一来二回的就认识了。孙三郎木讷寡言,但却是内秀的人,赌术出众,纵我与他对赌,也是我败多胜少,但他却从不依仗赌术去博取钱财,颇有君子之风。”
令嘉哭笑不得道“赌坊的都是他的,需要他亲身下场去赚钱吗还有,像你这种手头一紧就往赌坊跑的人,哪来的资格去置喙那君子之风。”
陆斐充分无视令嘉,继续道“而且孙三郎为人开明不拘世俗,你知道的,我一直想见长青楼的苏晚晚一面,可惜我爹娘再宽纵我,也不肯放我去那花楼。但他却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反而帮我掩饰踪迹,总算让我见了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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