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嘉闻声,忽地笑了,说道“大表嫂来得这般巧,又偏把我抬得这般高,我可就少不得要待价而沽了。”
段大夫人奇道“七娘你竟还有缺的东西”
说到这,令嘉叹了口气,“王府的情景如何,大表嫂你应也知晓几分吧。”
段大夫人委婉答道“听闻是有些简朴。”
一旁的段英面露轻嘲。
从令嘉的角度去看,自是将段英的神色尽收眼底,她眯了眯眼,继续与段大夫人说道“大表嫂无需给我面子,这处王府与其说是简朴,不若说是破败。后院院落荒废许久,全然不能住人。景致倒是天成自然,颇有野趣,可惜过路杂草丛生,我走十步少说要绊三跤,荒郊野岭不外如是。还有下仆,堂堂王府,后院居然一个使女也没有”
说到这,她尚算平静的语气终是暴露出她心底深深的怨念。
傅七娘子打从出生落地起,就被她娘当做眼珠子一般裹在手心呵护,自小就是仆从环绕地长大,身边单单做服侍她之用的婢女就有十几个,这还不算那批保护她用的武婢侍卫。
然而令嘉新上任的夫婿的生活习惯却与她截然相反。
萧彻虽然也是打小被人服侍大的,但他却是意外地排斥下人的服侍,比起下人服侍,他似乎更喜欢亲力亲为。萧彻在府中时,能就近服侍他的人只有安石,但即使是安石,萧彻也不曾让他离得太近。不过萧彻虽然不喜下人,但对令嘉还算尊敬,至少他在令嘉院中时,就没有对令嘉身边的那一群使女表达过什么意见,只是无视她们的存在而已。
也正因此,令嘉当时并未发现萧彻这一点小小偏好直到她来到燕州。
因为新婚不久接连遇事,然后又匆匆离京,令嘉嫁妆中的诸多田产她都没来得及交接好,不得已之下,她只好留了一批心腹使女在京先帮着处理。带过来的使女只有四个。当时她想着燕州王府里总不差会服侍的使女。
结果还真就差了。
令嘉现在迫切需要的使女却并非是短时间内就能补齐的。能在王府伺候的使女最少也得要识文断字,通晓礼仪规矩,寻常牙行哪里教得出这样的使女,而要到令嘉身边伺候,要求中又添了项武力值。这样的使女非得花费许多年时间才能调教出来的。就像令嘉现在用的那批使女,无一不是被教导多年,然后优中择优,才被张氏选出送到女儿身边。
听到这,段大夫人会过意来,她问“七娘这是想借人”
令嘉皱眉,似是不悦,“大表嫂怎的这般小气,不过几个使女而已,都舍不得给我,居然还要说借”
段大夫人心中不由一惊。
这这也太放心了吧
然而,眼前这张精致眉眼,一颦一簇,鲜活明丽,半点看不出伪色。
段大夫人心中一叹,说道“这担心那些使女笨手笨脚,不够机灵,七娘你用着不顺手嘛”
令嘉不以为意道“不过做些小活而已,又不用她们贴身伺候,纵使笨些于我也无妨总好过现在没人可用。再说姑祖母的治家之风我还不知道,你们家里的使女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大表嫂可不许再找借口搪塞我。”
段大夫人闻言,不禁暗赞令嘉年纪虽小,但这份睁眼说瞎话的功力着实不差。傅家老宅可就在燕州城中,傅成章夫妇可留了不少心腹老人在这,下面部曲众多,哪里缺得了傅家七娘子的人手。
心中虽知令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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