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嘉是个行动派, 明岹前脚走了,后脚她就给段家送去了拜帖。
第二日, 她甚至破天荒地在辰初起了身, 婚后第三次和萧彻吃起了同一顿早膳前两次, 一次是进宫拜祭太庙,一次是三朝回门。
只不过在强悍的生物钟下, 她早膳吃着吃着, 头就歪到了一边去。幸得萧彻及时扶了一把,才没把脸砸进碗里,或撞到案上。
同样的事情发生了三次之后,萧彻让人把食案撤走,蹙眉道“你这副样子, 哪好出去, 还是先去睡一会吧也不是什么紧要的日子, 晚一些也没什么关系,派人去段家说一声就是了。”
令嘉拒绝了萧彻的提议“姑祖母觉少, 每日都起得早,既收了拜帖, 定是早早就等着我了,我怎么能叫她久等等过了这阵困劲就好了”嘴上说着“就好了”, 但下一刻又忙掩着嘴打了个呵欠,眼角溢着泪珠,那副睁不开眼的困倦模样,怎么看都不像要好了的样子。
晚辈孝敬长辈是天经地义的事, 任是萧彻也寻不出什么说辞劝她,他只能伸手帮她揩去眼角的湿痕,然后叮嘱道“出去时,多带些侍卫。”
“知道了,知道了。”令嘉敷衍地点点头,点着点着又有了小鸡啄米的趋势。
萧彻无奈地摇摇头。
令嘉出门时依旧没见“要好了”的征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看得人心里晃悠悠的,萧彻实在看不过眼,索性一把抱起她,在使女瞠目之下,稳步跨过几道门槛,把人安安全全地送到门口早已备好的软轿里。
把人安置好后,萧彻正欲放下轿帘,却被人抓着手拦下。
令嘉打着呵欠道“今日,我大概是晚膳后才回来,殿下自己一个人的,别忘了用膳啊。”
萧彻挑了挑眉,都这副模样了,竟还有闲心操心他,当真是
可怜又可爱。
萧彻忍不住在她脸颊处轻轻捏了捏,弯唇道“知道了。”
然后赶在令嘉反应过来之前,放下了轿帘。
退出软轿,萧彻看向轿侧候着的醉月,问“她惯用的厨子带上了吗”
就令嘉那古怪口味,段家的膳食定是不合她心意的。
一直醉月点了点头。
萧彻满意地颔首,留一句“照顾好王妃”方才离去。
萧彻离去后,被留下的几个使女侍从面面相觑,安静了几息后,齐齐看向了丹姑。
丹姑回过神来,正色道“还不快起轿,送王妃去正门”
闻言,使女侍从们一散而去。
但醉月却是刻意凑近了丹姑,她小声问“丹姑,这事要不要报给夫人”
丹姑沉默了一阵,最后道“再看看吧”
醉月本能地松了一口气。夫人太过在意王妃的事,事事都要过问插手,过往王妃虽是默认,但醉月清楚她心中是不快的。如今王妃已经出嫁,而这事又是夫妻间极私密的事,夫人再插手,恐会惹出母女间的矛盾来。
想到这,醉月忽地叹了口气,问“丹姑,醉花姐姐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啊”
醉花可比她会说话多了,许多时候王妃犯了拗劲,总是醉花出面劝服的。可惜这会出京,王妃人手不足,只能暂且将醉花留在京中,帮忙处理一些事。
丹姑嘴上答道“应是快了。”
但心中也是有着一层疑惑,醉花是令嘉身边最得用的使女,这次离京虽说事多了些,但也不至于到非要将她留京的地步。
京中,信国公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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