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你佷解其门道”被小瞧的萧彻并未不悦,只挑了挑凤目。
令嘉谦虚道“不是佷解,但玩了这么些年,总是比你强些。”
“”萧彻微微一笑,“那就叫我见识一番。”
让使女付了钱进了熙春楼,熙春楼说是楼,其实却是个园子。这处熙春楼为了造景,圈下了小半个坊市的地,凿池引流,堆石作山,又饰以碧树繁花、亭台楼阁,景色精致的很。虽如今正逢冬雪未融之际,但园中竟是百花相绽,颜色多端,但细细看去,方知却是精致得以假乱真的绢花被扎在了枝头。每隔百步,便见一灯柱,只这些灯柱挂的却不是花灯了,而是密密麻麻的书写着灯谜的木牌,光耀四方,犹如白昼。
莫说猜灯谜赢花灯的机会,只凭这处园子的景色,那入楼的花费也算值了。大约这账简单易算,这处园子里便处处都是人,尤其是那些挂了灯谜的灯柱处更是围满了人。
萧彻和令嘉往园子里走去,过了好几根灯柱,才寻到一处人少一些的。
待令嘉走近了看,方知此处为何人少许多,原是此处灯柱上挂着的灯谜却是比外面的灯谜又难上许多,谜目在正统的四书五经之余,还有辞赋杂余之论。
令嘉一眼望去,这数十个木牌,她能一口答上来的竟是只得一个。
就这一个还是因为此前某个自号春灯谜主的无聊家伙写的春灯集里见过。
令嘉让醉月上前向那看管灯柱的使女报上答案。
那使女取下木牌,揭下木牌背面糊纸,笑着大声道“甲,鄙词俚语皆诗句,射论语斐然成章,射中”
正是因为谜底重了陆斐的名,才叫令嘉印象格外深刻。
然后将木牌递给醉月。
周围人纷纷叫好。
这处灯柱至今不过被取下寥寥几个木牌,足见其难度,如今还肯留下的,多是痴迷于此处灯谜难度的人,得见一个被解,纵非亲偿,也觉得趣,自是不吝叫好。
被陆斐耳濡目染几年,令嘉的灯谜水平还是有些的,她思索许久,往后又陆陆续续地射下六块牌子。在此处灯柱旁,拿下这等数量的牌子已是相对叫人瞩目了。叫好声不绝于耳。
不过也有不识趣的人说着风凉话“七娘,你看了这许久的,就解开么点你看中的那盏花灯可是要三十块木牌去换的。”
令嘉摸了摸下巴道“五郎,你说这熙春楼的管事认不认得出你的侍卫”
“七娘,你方才还说寻曹夫人直接要太没意思。”
令嘉故作深沉道“此一时彼一时也”
她哪里知道熙春楼的灯谜竟出得这么难。
萧彻被她的不要脸逗笑了,隔着傩面在她额上敲了敲,算作教训。然后他唤过侍卫代他去那灯柱前。
“甲一,缓和,射易经乃徐有说,射中”
“甲二,不患寡,射左传嫠也何害,射中”
“甲三,荷尽已无擎雨盖,射诗经至今为梗,射中”
“甲四,国士无双,射孟子何谓信,射中”
萧彻的破谜速度极快,不假思索,张口即来,且是照着顺序往下扫,无一遗漏。以至于那使女拿牌的速度都有些跟不上。
初初,使女喊“射中”时,还会有人叫好,但当他轻描淡写地扫去灯柱上大半的木牌时,加好声反沉寂下去,被替换成一种无声的惊叹。
未过半刻,醉月手中的木牌便集满三十块,萧彻和令嘉便离开了那处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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