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净室。
身酥骨软的令嘉是被人抱到榻上的,她像是没骨头一样瘫靠在萧彻怀里,萧彻拿着细帕给她擦拭湿发,一边听她细述离情。
“你是没看到,廖三郎那小郎君生得有多丑,本就生得塌鼻细眼的,偏还生的胖,那点五官全叫肉给挤没了,只那些婆子还没住口地夸他生得有福气,也亏得他们夫妇还真信了,爱得不行,我都不好意思点醒他们。”
萧彻有些惊诧,“他们夫妇生得都是不错,小儿何至于这般丑”
令嘉很是同情,“耐不住孩子运气差呗,非挑爹娘的不好的地方长。”
萧彻含笑道“善善你倒是不用怕这个,你的孩子怎么长都是差不离的。”
令嘉却是没有萧彻这么乐观,“那可说不定,有些孩子索性不按着爹娘模样长得。你想想,你表姐我二嫂生得多秀美啊,还有我二哥,少时更是京中数得着的俊美郎君,可你看看大郎那模样”
令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萧彻脸上的笑容滞了滞,他咳了咳道“你家二郎、四郎生得都不差,大郎也只是个意外。”
“在生下来之前,你哪知道你生得是不是个意外。”令嘉一脸沉痛“你看看你那四哥越王啊大郎虽生得粗了些,但据姑祖母说,那也是肖了祖辈,哪像越王,丑得叫人摸不着边。不说官家同贤妃具是容色出众之人,便是往祖上推也寻不着根啊你们家打太祖起就是个俊美人物,荥阳侯家也是打前朝就有的名门,不说代代美人,但也是容色端正,怎到了他身上居然能丑成那副模样。”
越王萧德可是公认的生的丑,丑得让皇帝都要怀疑郑贤妃给他送了顶绿帽,结果叫郑贤妃愤怒至极堵了一句“若有郎君能丑成这副模样,我瞎了眼才同他偷情”,皇帝无法反驳,他同贤妃面面相对,最后只得承认,越王这人就是株天生的奇葩。
越王这个案例太近太有说服力了,萧彻彻底笑不出来了。
他试着把越王那张脸带进自己的孩子去
“”萧彻默默放下了细帕,在令嘉肩头咬了一口,他咬牙切齿道“善善,你就不能想着我们的孩子点好”
令嘉吃痛地推搡他的头,不甘示弱地驳道“你在打仗前,不也是要把好的坏的、方方面面的可能全想齐嘛”
傅令嘉嘴上永远都能占着理,萧彻说不过她,松了嘴,垂到她肩上,幽幽叹道“便是生成四哥那样,也不碍着娶妻生子,给块封地日子过得也不差。”
也就当父母的心里有些不得劲罢了。
令嘉不认同了“你四哥暴躁无德,在封地上时不时闹出些事,你觉得他那叫不差”
什么建府时强征役夫,纵马践踏百姓庄稼,打死劝谏的王府长史,大肆搜罗封地美人什么的缺德事他全齐活了,弹劾他的折子堆满了整个政事堂,他的兄弟们加起来都没他一人挨的骂多。连皇帝都不喜欢这个儿子,时不时就要下令申斥他一番,这么多年连雍京都不许他回。
萧彻抬了头,意味深长地一笑道“善善,你莫看四哥践踏法纪,草菅人命,但他绝对是最叫父皇省心的一个。”
令嘉大奇“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成不了事的废物。”萧彻神色依旧是轻松的,只凤眸中含着几许漫不经心的讥讽,“旁人家出些不孝子弟是大不幸,只萧家却是恨不得这样的子弟能再多些。”
“”令嘉气冲冲地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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