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眼,道“信郎这小子念着他娘,也算人之常情,宽宏如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我爹肯定不能理解他可能早早知晓万俟归和信郎这对舅甥的境况,却冷眼旁观了这么些年,分明是视这孩子为家族污点,若再知晓这孩子的态度,我是真怕他对信郎做些什么不好的事出来。”
事关岳丈为人,萧彻不置一辞。
令嘉也不需要他说什么,只自顾自道“我想认他回傅家,本是为他前途计,但现在看来”
她忽然笑了笑,眉宇间竟有一丝骄傲,“这孩子还真不是非傅姓不可。”
萧彻看着她眉眼虽还沾着憔悴的影子,但神采已是恢复到往日的奕奕,心中欢喜,便说出了他的备案“善善,若只是为前途计的话,其实也可以由我们出面收他做螟蛉义子。”
令嘉猛地抬起头,目光湛湛,又有些迟疑,“这样合适嘛”
“我家早有负螟蛉之旧风,祖父、父皇具是如此。哪有什么不合适的”
萧家惯有收养资质出众的功臣遗子为义子的习俗,英宗收养了令嘉亲爹,皇帝也有长兴侯这么个义子这人还做过萧彻和令嘉大婚时的仪宾。这种义子养在禁内,与皇子公主同等待遇,是为萧家最忠诚的拥趸。
“我收他作义子,届时他便能住到王府里,由善善你教养,你可以名正言顺地亲近他,便是傅公也说不出什么话。”
令嘉怦然心动。
莫看她方才同万俟信说得决绝,但万俟信到底是她四哥唯一的孩子,她怎可能真的撒手不管
不过心动完,她又觉出那么一点二点的不对。
“你是不是早就觉着我认不会信郎”令嘉看着萧彻。
萧彻利落承认道“万俟归和万俟信这对父子都是意志坚定,不为权势富贵所动的人物,而善善你对亲人本就心软,又不屑于以势凌人最后多半是你放弃。”
令嘉气馁,“你怎么不早同我说累我白演一场好戏。”
萧彻辩解,“我今晨就说过了的。”
令嘉瞥他一眼。
萧彻改口道“好吧,我没说过。”
岂止他说过,令奕也提醒过令嘉,只是这人啊,有时候不亲自撞一撞南墙,总是不肯承认它的存在的。
“义子的事,是要等万俟归回来这个他总不会拒绝吧。”
“他虽然固执,但权衡利弊也是会的。就像你之前说的,哪怕有夷人归化的名头,他们的身份到底是不利。”
“还好我是嫁了彻郎你,不然现在想照拂信郎,还真没这么便宜。” 令嘉破天荒地叹了一句,
她若是同她娘想的一般嫁个寻常的高门子弟,上头顶着公婆,到底没有开门立户的便利和底气。
“虽然善善你是在夸我,但我听着怎么就这么不快”萧彻凤眼睨着她。
令嘉秉着酬赏功臣的想法,从善如流地换了说辞“虽然嫁与彻郎有许多好处,但再多好处也比不上彻郎你本身。”
顺便附赠了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
“”萧彻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王妃戏是真的好。
无论是哭戏,还是情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