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梳髻。
在另一边用膳的燕王看得叹为观止。
就那些使女的熟练姿势,一看就知道这种情形绝不止发生过一次。
令嘉的眼睛一直到出王府的时候都没睁开。
因着要坐车进宫,醉花和醉月将她扶上马车后,为难地看了同车的燕王一眼。
亲王的马车极为宽敞,能装数人,但贵贱有别,醉花和醉月这样的使女没资格和他们同车。这意味着,分明还没清醒的令嘉接下来就要和燕王两人独处了。若是燕王一个不小心,迷迷糊糊得令嘉很可能会磕着碰着。
燕王看了眼身着青色翟衣,便是闭着眼,依旧美得出尘的令嘉,同两个使女说道“你们退下,我会照看王妃的。”
醉花和醉月对视一眼,醉花恭敬道“那就劳烦殿下了。”
燕王一点都不劳烦。
马车驶开后,令嘉坐在榻上,摇摇晃晃,仿佛一个错眼就要倒下。而她身侧的燕王冷眼看着,半点也没扶她一把的意思。
若是人前,燕王少不得要作出一副体贴的样子,而人后
管她去死呢。
燕王目光幽幽,昨日的折辱历历在目,他不弄死这人的唯一原因就是她的家世背景太麻烦。
马车行驶的官道看着宽敞平坦,但真走起来,上面时不时的零碎小石子也是绊人。
马车压着其中一块稍大的,来了次大的起伏。
这个起伏若是放在正常人身上,自然算不得什么,但放在点着头瞌睡的令嘉身上
令嘉身子一个趔趄,就在燕王暗含期待的视线中,倒向了一边
并没有像燕王猜的那样,撞到哪里,因为她倒在了燕王腿上。
令嘉的脸在燕王腿上蹭了蹭,索性以此为枕,安眠起来。
燕王低头。
令嘉睡颜安然,如同夜晚的睡莲,以皎洁而美,半点看不出昨夜她小人得志时的猖狂模样。
佛家说的没错,色相这东西果然骗人不浅。
被色相骗到的燕王犹疑再三,到底还是没推开腿上的人。
他和自己说,到底是傅成章的女儿。
燕王原以为等车到了宫里,再将令嘉唤醒又将是一件麻烦事。
哪知道,这车才过延福门,他腿上似在安睡的人忽然睁开了眼。
一双黑白分明的杏核眼莹莹然,如漫天星辉。
燕王看得微楞,楞后他忽觉不对,“你早就清醒了”
令嘉语调慵懒“只是懒得睁眼而已。”
燕王面无表情,她方才倒向他腿上,果然不是意外。
令嘉悠然坐起身,自袖子里摸出一块银镜,若无其事地对着理起鬓发来。
“殿下比我想的要大度许多,我原还以为殿下会推开我。”
燕王冷淡道“你终究是本王的王妃。”
令嘉柔声道“我也是把殿下当做夫君看待的,只要”她冲镜子粲然一笑,“殿下别把我当傻子糊弄。”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就叫燕王想起了昨晚,身上的冷气不由更重。
令嘉不以为意,兀自对镜理妆。
马车停在太庙前,令嘉收好镜子,跟在燕王身后下车。
这时,昨日折腾了一宿的后遗症就出来了。
令嘉迈步时,牵动了酸软的下身,腿上一软,就要摔倒。
走在她前面的燕王就像后背长了眼一样,即使转身扶了她一把。
二人对视一眼。
前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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