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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君臣父女(第2/3页)
        岑怀道“劝殿下容易,劝皇上难。殿下不愿我等为难,失了臣子忠义,你我又岂能浪费这份苦心,当真与皇上作对。”

    韦世绩听罢,当下不再言语。

    皇宫内,长长的宫道,刘僖姊换了正服,领着数位女史,以她镇国长公主独享的仪仗进宫面圣。

    瑞华殿,皇上的寝宫内弥漫着一股子的苦腥药味,御医们兢兢战战的侍立在外殿,宫女内侍进进出出,未有半刻停歇。内殿时不时传来阵阵肺咳之声,令人心悸。

    刘僖姊步入内殿,就见她曾经威严高大的父皇,此刻躺在那张金漆龙床上,左右内侍捧药喂食,竟觉凄惨可怜。

    “儿臣拜见父皇。岭南事杂,未能及时赶回在父皇身边侍疾,实乃儿臣之罪。”

    刘僖姊行大礼于床榻前,一丝不苟的匍匐在地上,尽着她作为臣子,作为皇女应有的礼数。

    床榻上,皇帝斜靠歪倚,挥手示意,左右内侍宫女尽数退下。

    “喜儿回来了,一路可还劳累”

    皇帝开口,语气没了惯常的威严,反而多了些慈父的温和。他重病缠身,两颊凹陷,面色已无神采。

    “谢父皇挂心,儿臣无碍,太子于岭南道尽心平叛,夙夜殚精竭虑,当是辛苦第一人。”

    刘僖姊抬头挺胸,却仍旧未起,只安分的跪在皇榻前,恭谨回话。

    刘僖姊,僖者,乐也。她的小名是喜儿,从前长辈皆唤,现如今这天下只有一人可以这么唤她了。而她也许久没有听到过这么亲切的称呼了,竟然有些陌生。

    听到太子,皇帝的眼中方显难得神色,又道“朕走以后,你三弟的性子还需你多多提点,他这太子,朝中没有几人是打心底里服气的。”

    皇帝说话微喘,气息不平。冯盛给他下的毒很烈,若非御医及时发现,恐怕他早已不在人世。但这一条命到底还是留不住了,不过挨着日子受苦,一碗一碗汤药灌着,身心渐颓。

    “父皇福泽连绵,儿臣与众大臣都等着父皇好起来重掌朝权。”

    刘僖姊垂下睫毛,自始至终她的神色都很平静,眼神亦无波无澜。

    皇上静默看她,突然不再说话,可喉结滚动,又分明有话要说。许久后,他才沉沉开口。

    “你幼时与姑胥孟家定亲,先惠孝皇后极为看重这门婚事,可惜她命薄福短。父皇听说那孟家嫡孙孟玊乃当世无双人才,仪表甚佳,故已命尚功局为你准备嫁妆。你乃大靖嫡长公主,自当隆重以待。过些时日,朕便派礼部侍郎去往姑胥,为你商议亲事,你可愿意”

    皇帝的每一句,听起来都是为爱女打算,殷切诚恳,好不慈祥。刘僖姊却听得心中冰凉,发寒发冷。

    古有杯酒卸兵权,今有她刘僖姊嫁人让权,倒是相似,皆是一张帝王画骨谋皮,着实心寒。

    “儿臣不愿”

    她拒绝的没有丝毫犹豫,谁人不知,长公主重权,岂会甘心如此被削。

    内殿的黑色大理石倒映出这一对父女,一个帝王心思,一个城府极深。

    皇帝脸色渐僵,愈发苍白。他紧紧盯着她,失望、冰冷、悔恨,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良久后才低声开口。

    “朕且问你,岭南道军营哗变可是你背后一手安排”

    此话出口,皇帝立刻连连重咳,拿帕子捂嘴,黄帕上鲜血刺目。

    “难道在父皇心中,儿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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