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观察情势。
正堂那边传来孟乾的斥责之声,果真大怒。
“糊涂就凭你小孩子家家的随意闹一出,便可化了你太祖父那铁石般的心肠你身份不同寻常闺阁小姐,怎可来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没由来丢了身份”
孟乾是孟家长孙,一向秉节持重,老成练达,待人待物谨遵家规礼数,旁人挑不出半分毛病来。他膝下只孟金缨一个女儿,虽宠不溺,教养子女极有分寸。
“父亲金缨从未有一日不克己复礼,时刻不敢忘父母教养之恩。可小叔此番好不容易回来,竟又要被赶出去太祖父一向疼我,这次我说了许多话都不管用,他还要将小叔从族谱中除名我自知绝食闹事丢了颜面,可实在没辙”
孟金缨跪在下首,小脸泪痕斑斑,一双杏眼却是鼓瞪鼓瞪的,执着顽固,面对父亲的斥责竟也不退让一分,伶牙俐齿带着哭腔。
“缨儿住嘴,休得再气你父亲”
陈氏妇道人家,虽出身商贾,性子却温和不俗利,内宅勤俭持家一把好手。她见夫女顶撞,十几年从未发生这般荒唐事,此刻不由也有些心惊,只想女儿能快些住口。
“阿娘,我并非有意要气父亲。小叔纵是做了天大的错事,也不该被除了族谱”
孟金缨语气稍缓了一些,毕竟从未做过这般大逆不道的事,到底欠缺底气。只是语气虽缓,话里的坚定却是一分不退的。她心中如热锅蚂蚁,只能愈加激烈。
孟乾听到这话,颓然坐在正堂中的那把太师椅上,面目凝重愈加,也不再开口训斥,只沉沉叹气,半晌后才对孟金缨再次开口,意味深长,不复方才激动。孟家女儿不能蛮泼耍横,教养女儿又怎能强势硬说。
“金缨,此番若非有你祖父与二祖父一番费力,你小叔也不可能回来。可除了你太祖父,孟家谁也不知你小叔到底犯了何错。如此严惩,不是你闹一闹就能了结的。你需明事理,识大体才行。”
“你父说的甚是,你紧些听着。”
陈氏立刻附声,心下却是十分心疼女儿,只想她能快些进食,别伤了身子。
孟金缨垂头,先前那股子斗志火焰被打压下来,却又忍不住抽噎,浑身抖着,憋着哭。她心里又怎会不明白,只是若非由着性子闹一闹,她心中如何能安。
正堂内一阵静默,刘僖姊站在屏风后大概也听出了个前因后果。无非是孟家小叔此番好不容易回来,却跳了个更大的火坑。孟老此番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赶人。孟金缨担忧小叔,难免走了极端法子。事情弄明白了,清官难断家务事,她近日虽想找点儿烦心事充实充实生活,但也不能是这么
想罢,转身欲回,这觉还没睡够呢。只是身子刚转过去,她便愣在原地不动了。
身后何时多出了个人
还是个男子
身后这男人,不知何时出现,也不知待多久了,此刻正静静盯着她,二人目光交接,男子的眼神直盯的人心沉,微微一荡。
刘僖姊少时读诗经,里面有一句话,君子至止,锦衣狐裘,颜如渥丹,其君也哉。眼前的人,面白素净,玉冠裘衣,虽无特秀俊美之貌,然颇有几分书上的意思。
这人难道是是孟玊
不知为何,脑中突然忆起那张孟金缨送给他的字帖。
她很喜欢那字帖,也可以这么说,是极为喜欢。身为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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