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金缨呆呆愣住,眼睛愈加睁大,那一句你是孟金缨,旁人谁也不是可谓重重在心上击打,久久盘桓在耳朵边无法消散,就好像与灵魂里的某种隐藏极深的牵绊迅速融合,似久旱逢甘霖。
许多年后,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江山易姓,新朝伊始后第一位三元及第的状元,身披紫袍,金带十三銙,佩金鱼袋,以女子之身入主二省,意气风发。那时,她为民请命,昭昭明月之心,德德天地可鉴,受人敬重。然从未有一刻敢忘记,在那遥远记忆的小书阁内,曾有一人教会她追求本心。而那一句话,也被她一生铭记,直至身入黄土。
你是孟金缨,旁人谁也不是。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需知求利讲法门,以求一击即中。”
刘僖姊话毕,口中干渴,润了口茶水。孟金缨陷入深思,许久后才抬头看她。
“夫子乃性情中人,亦是求利之人,所教所授令金缨受益匪浅。学生斗胆问一句,大靖开女子进士科,夫子可曾想过入仕。”
入仕,是孟金缨心中永远不可触及的一片天地。孟家人讨厌官场,所以她也不喜官场,可清流清议能正
刘僖姊微微一笑,眼内无波无澜,道“官场内豺狼虎豹,我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够应对。”
孟金缨却反笑,道“以夫子的才智,在官场上未必不能顺风顺水,这话多半是借口。只是百姓苦饥寒,当权者又有几人能真正为民着想,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人徒然感慨罢了。”
刘僖姊第一次开始认认真真的打量这个小丫头,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曾经的她,也说过同样的话,一样的眸子,一样的亮光,一样的一颗心。但她似乎迷失了,也没有再走出来,何其可悲。
“夫子,姑胥难得下雪的,小叔他终于回来了。”
她从小窗望去,拙贤园本就小巧精致,落雪之后,更是别有一番韵味,红墙朱瓦,玉树琼枝,处处雅致,天地间茫然一片银白。
孟家在这几百年的世道沉浮中行事素来端庄稳重,绝非沽名钓誉之辈,便如这满园白雪,无暇无污。可常言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孟家也不例外,亦有行差踏错之时。对于近三代的孟家人来说,倒真有那么两件隐晦之事,无论外人知或不知,内家人反正是不得提起的。
这两件事,其一,十八年前孟府表小姐被赶出府。其二,嫡孙孟玊险些从族谱上除名。
前者倒还好,且不说当初的那位表小姐正是如今的太后娘娘,便是表字隔亲,虽一直养在孟府,可终究算不得真正的孟家人,因而十八年前的那事虽败了名声,却还扰不了孟家人的心,真正要命的是后者。
姑胥孟家自不必说,代代人才辈出,可似孟玊这般异常优秀的,数着族谱也难找出几个。三岁识字,七岁能诗,十五六岁时在山南西道已经家喻户晓,二十岁弱冠文章名动天下,可谓天之骄子。然需知衰为盛之终,盛为衰之始,器满则倾,物极必反。二十二岁生辰之时,孟玊被赶出了家门。
不过,孟玊终于回来了。
刘僖姊也看向窗外,眼神深邃,自言道“大雪将至,不知南方诸郡百姓又会怎样艰苦。”
朝廷今年也不知拨款没有,若是拨了,银子押送经山南关,那里近一年土匪猖獗,倒是难办。她心中暗自忧虑,可如今庙堂之远,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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