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登很快拿了一杯酒坐到了赵慈行侧面的单人沙发上。他说喝一点,倒确实是一点。不过赵慈行也晓得喝洋酒就是这么喝的。赵德瑞以前也喜欢在作画前喝点酒,洋酒白酒都可,总之是将醉不醉,按照他的话说,最是雅兴。
“赵小姐有什么想告诉我的”艾登问完,抿了口杯中棕色的液体。
下午的阳光从宽敞的欧式窗户照进来,照在赵慈行的背上,也照在艾登手中的玻璃杯上。他手指很长,玻璃杯后是他开了一粒扣子的领口。
赵慈行看向艾登时觉着看不清他的眼睛,她晃晃脑袋,跟他说“我听我的另一个学生说林姣一个人住着一个顶大的四合院,我也问了曦明,他说这倒是真的。你也知道在北平无论是租一个还是买一个那样的院子要多少钱。原本这只是她的私事,但你昨天来了之后我总有些担心,想着这可能是一个重要的信息。她是江西九江人,跟曦明是老乡,但无论是曦明还是其他九江的老师、同学都没听说过九江有这么一户姓林的大户人家的女儿在北平学画画。”
艾登又抿了口酒,他等了等,见赵慈行不说了,才问“就这些吗”
赵慈行摇了下头,“还有个事,我想问问艾先生,你昨天去我们学校是怎么去的”
“开车。”
“请问是不是一辆黑色的福特”
艾登稍愣,点了头,随之放下手中的那杯酒。
“那辆福特我好像见过,也是在我们学校的东门口,不知道艾先生”
艾登第一次打断了赵慈行,“那就没错了。那不是我的车,那是约书亚的车,约书亚借给我开的。诺亚平时也总开那辆。”
这跟赵慈行的猜测之一吻合。她现在也相信艾登的说法了,那就是林姣和犹太人诺亚是认识的。
赵慈行往前坐了坐,很诚恳地问“艾先生,我有个请求”她话未说完,门锁声音传来。
赵慈行和艾登一起扭头望向门口,门很快开了。门口站着的是一位打扮时髦样貌美艳的白俄女人,她手里还牵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一看就是中西混血统的漂亮小男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