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赶紧把剩余的银元装进口袋里。然后她喝了口柠檬水,问艾登,“我可以来杯酒吗”
这玛莎倒是明白正经事做完了才喝酒。艾登嘴角一弯,敲了敲吧台,那头托马斯听到走了过来。玛莎便跟托马斯要了一杯朗姆酒加柠檬汁。
“玛莎。”艾登叫道。
玛莎听着。
“这件事你暂时不要跟任何人说,包括丽莎。”艾登道,“但是如果有一天有警察来找你,你要如实说。明白吗”
玛莎面露慌张的神色,可能是听了警察二字。
托马斯这时候把酒端上了吧台。玛莎刚要去拿,艾登也握住了那杯酒,他紧紧盯着这个姑娘。
“好的,艾少爷。”玛莎做了保证。
梁曦明听到这里,大惊失色。不管诺亚利维在那洋妓女口中是什么样的角色,他想到的是林姣跟这么个人有亲密关系,总是让人担忧的。他这是为人师长的心态。
赵慈行想的却要更深一点。她甚至有些如坐针毡了。她小心翼翼问艾登,“艾先生跟我们说这个事,是想问林姣平日品性是不是”
艾登淡淡一笑,“我其实原也不知道我究竟要来问什么,但看了赵小姐的画,没有轻薄贬低赵小姐的意思,我倒是想问问,赵小姐在课堂上教过这些吗林姣画过这类画吗”
梁曦明听了也朝赵慈行望了过去。他是知道慈行不会在课堂上教这些的,至于私下
“没有。”赵慈行笃定地说,但她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眉头深皱。
“慈行,你想到了什么,倒是说啊。”梁曦明催促道。
赵慈行缓缓道“林姣有一回下课时的确问过我为什么有的裸体是艺术,有的却是下流”
“你怎么答的”梁曦明急切地问。
赵慈行摆摆头,“我说我也不知道。我真的回答不上来。”她甚至没有自信让人们相信她的画就一定是艺术,而不是下流。
画室里于是沉寂下来。
过了一会儿,艾登沉稳的声音在画室里响起。
“这至少解释了为什么诺亚和林姣有了亲密关系,也许他们都对这个问题感兴趣,或是有疑惑。”
“谁知道那个犹太人是不是用这个骗年轻女孩儿,林姣又是学艺术的,想法可能会比别的女孩儿要大胆一些。”梁曦明说罢叹了口气。
艾登道,“诺亚为人还算正直。”他因着跟约书亚利维的关系跟诺亚打过几次交道,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确实未跟诺亚有过深交,所以也说,“当然,很多事我也不敢肯定。”
“艾先生曾说发现了一些照片能证明诺亚和林姣的关系敢问艾先生”赵慈行突然想起了这一茬。
“噢,”艾登立即说道,“赵小姐放心,不是那类照片,只是诺亚给林姣拍过很多照,其中一张背后写着y ove,eg,1101。那些照片诺亚都放在保险箱里,保险箱的密码是约书亚告诉我的。”他说到这里,斟酌了下,才继续,“我想如果这二人还是音信全无的话,警察很快会查到这一层。那时候诺亚的隐私和名声可能都不在约书亚的优先考虑范围内了,毕竟找到人才是最重要的。梁先生和赵小姐也要做好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梁曦明道,“是的,我也想到了。”他说完又追问,“艾先生,那你找到玛莎的那些照片了吗”
艾登摇头。他在托马斯酒吧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前往了樱桃照相馆,但他一无所获。要么是诺亚把那些照片藏在极其隐蔽的地方,要么是诺亚把照片带走了。如果是后者,让人很想不通,他衣物一件未少,怎么会专门带走那几张照片呢。
梁曦明站了起来,“我看就等我九江的朋友明日的消息了,如果林姣没有回九江,我和慈行马上去报案。”
赵慈行和艾登也站了起来。
赵慈行看向艾登,迟疑着说“艾先生,如果林姣真没回九江,那你今晚告诉我们的事情”
艾登接过话,“我明白,那样的话,这可能对诺亚很不利,他可能既是失踪人士,也是嫌疑人。”他原本参与进来这件事是因为跟约书亚利维的交情,以及丰厚的酬金,但现在涉案的可能还有一个失踪的中国女学生,那他更不可能坐视不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