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七月毕业季。
盛夏气温最高的正午,连蝉鸣都颇为有气无力,街上稀疏的几个行人丧尸般顶着烈日挪动,唯独招聘市场内人山人海,空中飞舞着各种各样的简历。从学校到专业,从性别到年龄、从户籍到家庭背景简直是一场大型的牲口采买会。
白栗万万没想到,她好不容易借尸还了个魂,生活却如此的艰辛。
她,清和君爱徒,曾经也是跺跺脚大妖们都要哆嗦一下的顶级adc,现在竟然莫名其妙变成了一个现代三本大学生,还读的是哲学专业,还没毕业答辩。
人生凄凉。
这年头,正常人多半都不会去读哲学系,他们专业一共十个人,除她之外各个都是混文凭的货,还没毕业家里早都托各种关系找好了工作,最差也是公务员。
说好的异地公招杜绝舞弊呢
然而仙长要吃饭,白栗对这种事情也不是毫无经验,极其迅速地为五斗米折了腰。
她在医院住了两个月,一边艰难地适应现代社会一边还要替自己的处境了难,在卡上余额即将归零前出院直奔学校。
在医院看了两个月的电视,在震惊于现代社会凡人科技的同时,她也迅速地由表及里,由内及外,掌握了医闹这门新兴的技术并将其学以致用。
学生们大多已经卷铺盖回家,三方协议这个点也早就签了个七七八八,校方生怕她这朵祖国脆弱的花朵因为拿不到学位证而在学校排队跳楼,既影响学校来年的生源又影响毕业率,住院费统统用医保帮她报销了,没答辩也强行给她发了毕业证和学位证,甚至为了以示安抚评了个本系的优秀毕业生。
白栗“行吧。”
然而她很快发现,拿着三本哲学专业毕业证就算是优秀毕业生也依旧没什么卵用。
她住院的时候硬生生错过了好几轮校招和社招,现在只能满头大汗挤在求职的人群中,权当自己是被挑选的牲口。
白栗心态倒是很好,这具身体是难得的四柱纯阴体质,换而言之就是个人形自走招鬼器,虽然麻烦了些,但就现在这种贫乏的灵气也出不了什么幺蛾子,与当年压根不可同日而语。
她心中有个模糊的猜测,毕竟之前她是全心全意自爆封印了玄苍,按理来说应该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为什么现在非但她一个按理来说应该死成渣的死鬼又开始喘起了气,甚至还三魂七魄颇为齐全,看起来还能再爆一次
算了还是不要了,自爆很疼的。
一阵香肠蒸排骨的香气把她的思绪拽了回来,腹中雷鸣的白栗看着几张废纸从面前飘过,那两个同病相怜的哲学真是眼熟
她正感慨着,突然间反应过来等等什么哲学那不是她刚才递出去的简历吗
白栗僵硬地扭动着因为熬夜编简历而咔咔作响的脖子,发现几个招聘的工作人员嘻嘻哈哈互相说着话,随手把她刚诚惶诚恐递上去的简历撕了撕,分了几张给同事拿来垫桌子,多的就随手扔了出来,刚巧飞到了苦主跟前。
白栗“”
“这是我的简历,”白栗站在他们面前,沉下脸道,“你们凭什么拿来垫桌子”
知不知道她学的很辛苦,做的更艰难打字都还不熟
几人愣了愣,抬头这才发现他们随手垫饭菜的简历居然刚好被苦主逮了个正着,尴尬片刻后,紧接着看到白栗冷冰冰的表情登时恼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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