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请来的翻译都一脸镇定地坐着,有条不紊地翻译夏正天的回复。
“是的,我有与IR的通话录音。”
“每一次的材料交付我们厂里都存有标本和检测证明。”
“我可以保证我的原材料没有问题,是IR在制作过程中以次充好,减少了某几道加工程序,才会造成金属材料性质的改变。”
“这是我能提交的报告和录音材料,是的,都可以让你们拷贝带走。”
……
一记又一记的重锤砸下,媒体记者们像是嗜了血一样兴奋。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是被这群华国人耍了!
公关部长和其他几个高层齐齐眼前一黑,他们连忙打电话让公司的外围人员进来,封锁现场,准备不惜一切代价将在场的媒体记者统统封口。
可他心急之下忘了,为了能尽快洗清IR身上的嫌疑,他们甚至为了这场发布会开了一个专属的直播间。
甚至奥尔森本人都在直播间里观看这场期待已久的发布会。
所有的现场都在一瞬间被同步传到了世界各地!
弹幕上网友们的发言密密麻麻,但不难辨认出诸如IR无耻之类的字眼。
所有人都看清了IR的虚伪与狼狈!
夏正天反水的一瞬间,奥尔森就砸了那瓶拥有几十年历史,对他有特殊意义,平时舍不得喝打算拿来庆功的红酒。
满地的红酒和玻璃碴就像是IR彻底被打碎的声誉。
偏偏这个机会还是他自己迫不及待递上去的。
“华国人!”
他咬牙切齿,眼里恨不得红得滴血,心里也在滴血。
奥尔森来不及想夏正天为什么会反水。
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他很清楚,IR的声誉已经彻底跌落谷底。
明天,不,或许不用明天,IR的股价甚至可能会跌停。
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商业丑闻!
足以让IR万劫不复!
奥尔森低吼出声,狼狈地坐倒在红酒里,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想将该死的华国人踩进泥里,却赔上了IR十几年的商誉!
就算是IR在冰雪世界里依旧无可替代,但它的名声已经坏了。
所有人都会知道,IR是一个,以次充好,拥有双重标准,在事情败露后还会拿供应商来顶锅的无耻品牌!
他的母亲生前那么热爱IR,一定会在天堂里痛苦流泪,怨恨上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极度的痛苦和恼怒带来的是极度的清醒。
好一会儿,奥尔森才艰难地从红酒里爬起,裁剪精良的西装裤还嘀嗒着红酒残液。
不,没有完。
他笑得脸色狰狞。
IR在冰雪运动的品牌里是无可取代的,一点商誉算什么,短暂地跌停之后,IR一定会重回巅峰。
只要没有能取代IR的品牌,他们就是捏着鼻子,也只能在国际赛场上穿着IR的冰刀为IR代言!
奥尔森阴狠地笑了起来,面孔扭曲,很快又恢复成风度翩翩的贵族模样。
他径直走去洗漱间,忘记了自己的手机还没有关。
手机里,夏正天激动得泣不成声,不住地拿手掌擦眼,“是的,在与IR的合约解除后,我会考虑自己转型生产冰刀,目前已经得到一笔价值不菲的注资和技术部门的入驻。品牌的代言人也已经选好,华国一定会拥有自己的冰雪运动品牌……”
已经被内定的品牌代言人明清元和凌燃也在病房里一起看这场直播。
明清元笑得只打跌。
不住地从弹幕里挑俏皮话念给其他几个人听。
最后才心满意足地总结道,“IR算是彻底被扯下云端了,再提起IR,全世界谁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货色。”
“就是法院的程序还有点慢。”薛林远遗憾地摇头。
凌燃却没有那么乐观。
他指着弹幕上的质疑,脸色认真,“夏先生的品牌初创,怕是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等华国的品牌真正站起来的那天,才是IR真正的末日。”
会有那么一天吗?
所有人都忍不住畅想。
陆觉荣往沙发上一仰,“那也得你们这两个品牌代言人立得起来才行啊!”
他对明清元有多少斤两很了解,更关注的是凌燃,视线落在凌燃已经彻底消肿的脚踝,脸上就扬起了笑。
“凌燃,你最近又恢复了上冰训练,怎么样,对接下来的大奖赛总决赛有信心吗?”
有信心吗?
为什么没有?
凌燃动了动已经差不多没有痛感的右脚,唇角微微上扬。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站到总决赛的冰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