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阿洛伊斯还没有进食亦或是休息的打算,才叹了口气,从屋内走了出来。
埃德温带着这个徒弟久了,自以为很能猜出对方的心思,忍不住感慨道。
“如果你当时不告诉凌,说不定真的能在奥运会上拿到冠军。到那时,即使冰迷们在赛后扒出来裁判们的偏向,若干年后,时间也会淡忘一切,他们只会记住一件事,那就是:s国的奥运会冠军是你,阿洛伊斯。”
埃德温其实不觉得徒弟做得不对,但看阿洛伊斯这样低沉,还是忍不住感慨道。
阿洛伊斯转过已经被冻僵发红的脸,有点好笑,“但我会记得。”
如果他当时真的那么做了,阿洛伊斯觉得,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了。
一个可耻的,偷盗者。
用不光彩的手段偷走了属于华国天才的金牌。
这就是他所能想到的所有形容词。
更何况,就算他不说,也未必能赢得过凌。
少年总能带来令人惊艳的节目,背后还有一个无比坚定支持着他的国家。
阿洛伊斯心里一直都很清楚这些。
埃德温慢慢叹了口气,“你既然问心无愧,为什么还会这么难过?”
阿洛伊斯垂了眼,“倒也不是难过,只是有点感慨而已。”
埃德温眉毛抬了一下,“哦?”
阿洛伊斯说起少年时,蓝灰色的眼里一下就带上了光彩。
“我从未见过像凌一样的运动员,他像是与所有人都不同。当我们还在死磕技术和跳跃难度的时候,他就已经轻轻松松地拿下那些高水平的跳跃,并且开始思考如何给节目注入新的生命力。”
同为运动员,阿洛伊斯很明白他话里轻描淡写的几句,需要多么可怕的天赋和能力才能做到。
他长长地出了口白气,“以至于我总会有一种错觉,凌与我们,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他已经进入到全新的领域,是我和卢卡斯等人无论如何都追不上的高度。我很羡慕,也很佩服,甚至有点期待,想知道他最终会抵达什么样的境界。”
青年给出了很高的评价,很快又笑了笑。
“不过,如果凌再晚生几年就好了,最起码让我能体体面面地退个役。”
埃德温也跟着笑了笑。
说了句俏皮话后,阿洛伊斯心情好了点,终于说出了自己刚刚一直在想的事情。
“凌很优秀,肉眼可见的,别说下个周期,下下个奥运周期,都未必有能与他势均力敌的对手。滑联的组织策略一贯是喜欢营造很有悬念的比赛,我想他们一定会不遗余力地打压凌,实现自己肮脏的贪欲。
我有一点担心凌的将来。”
作为朋友,作为曾经的对手,阿洛伊斯很不希望看见一位天才的陨落。
尤其是他将要进入滑联,他一点也不希望自己会成为打压凌的推手和帮凶。
那样他的良心会难以为继。
埃德温静静听完,只轻轻推了徒弟一下,“这都是以后的事情,先去洗漱。”
这倒是实话。
现在想也没用。
阿洛伊斯叹了口气,收回了自己的思绪。
洗漱过后,他躺在床上打算再看一眼自己最后一次比赛的视频,然后就刷到了网上这场骂战。
阿洛伊斯当时就皱起了眉。
他把吵起来的过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很有点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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