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中沉静却是带着几分隔世的小心,绘春心下瞬息难过万分犹如刀扎,看着面前越发稳重的李绥,脑海中也不由浮现出从前会在她面前腻在大长公主怀里撒娇软语的那个小郡主。
“仙师很好,王妃放心。”
听到这些话,李绥点了点头,终究是出声道“那,劳春娘替我通报,就说”
停顿片刻,李绥虽笑却心酸地道“阿蛮不孝,今日生辰前来探望。”
“王妃”
听到李绥自贬的话语,绘春语中酸楚,终究是隐泪道“奴婢这就去,国公,王妃和大王还是坐下来等罢。”
李绥闻言笑着颔首,安慰地拍了拍绘春的手,回头看了眼那紫藤花架,便与李章,赵翌道“阿耶,我们还是坐花架下罢。”
落座下来,绘春已命人奉上新茶,同样的花架下,同样端着阿娘亲手埋的雪水所煮的清茶,身边同样坐着父亲。
唯独今日心境却再无去岁那般带着重逢的激动与轻松,而是与父亲一般期冀不安的恳求一面罢了。
推门而入,看着背对着自己跪坐在那儿诵读经书的陈氏,绘春压下心底担忧,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如常道“仙师,国公,御陵王,王妃来了。”
见陈氏不为所动,绘春再一次小心出声道“今日是王妃生辰,王妃孝顺,特来拜会”
“让他们回去罢。”
“仙师”
听到那句清冷,干净,利落的回应,绘春先是愕然,下一刻便再也忍不住噙着泪,声声请求道“这是王妃出阁后的第一个生辰,今日又有御陵王陪伴,还求您见王妃一面罢。”
然而话音再如何恳切,再如何波动人心,跪坐在那儿的陈氏却是依旧背脊挺直,清冷的好像一尊青玉雕像,没有丝毫的回应。
“仙师”
屋内再一次近乎执拗地响起绘春的哽咽声“求您放过自己,原谅国公,王妃罢。”
听到背后的哽咽哭腔,面色肃然的陈氏轻蹙眉间,努力攥住手中的经书,强忍着一字一句轻轻念出,企图驱散心底的业障。
在外面等待的越久,李绥的心便越凉,看着晨光下的屋脊,李绥已然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就在此时,随着房门声响起,李绥看到了强自牵起笑,也掩不住眸中哀泣和赤红的绘春,心下终于“咯噔”落下,冰冷地安放回去。
“国公,王妃,大王。”
行下一礼,绘春努力抑制哽咽地与李绥道“仙师说,不盼其他,惟愿王妃一生平安顺遂,健康喜乐。”
听到这句话,看了眼面前的绘春,李绥含笑安慰道“春娘我知道,阿娘什么都没有说,谢谢你。”
被轻易拆穿谎话,绘春面上松动,再也绷不住落泪道“王妃。”
李绥没有怪罪,只是摇了摇头,携着无限的思念,从袖中抽出一个朴素的小盒子,一打开,一枚纯檀香木珠串便安静地躺在其中。
“听闻每拨动一颗香珠,心里的烦忧便能少一分,这是我亲手替阿娘串的,春娘,劳你替我送给阿娘罢。”
说话间,在绘春涌动的泪意下,李章晦暗眸底的愧疚下,一旁的赵翌清楚从李绥含笑如常的眉眼中看到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寂寥。
那样的苦涩,那样的无可奈何。
绘春低沉地哽咽了一声,待目送那渐行渐远的一行背影彻底消失在竹林间,终究是低头拭泪走了回去。
“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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