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轻松,直接开口:“那我回家了。”
医生当然还是建议留院观察一晚,但七夕却不想。
只要不咳嗽,她就不是杰尼龟!
好好的家里大床不睡,睡这里干嘛呀!
段知行前去与医生协商,而七夕站在走廊外,秀金蝉一直拿着西装外套等着。
他的西装外套也被溅射了七夕的血,白色的西装上星星点点,不能再穿了。
“……我赔你。”
七夕按照人设无法说出“抱歉,对不起”,只能直接选择赔偿。
秀金蝉却摇了摇头,他并不需要赔偿。
在七夕躺上救护车时,秀金蝉与左临对话还有些神思不属。
他的手背还有些温热,是七夕的血液溅射到手背的触感。
来到医院中,七夕在检查室里,秀金蝉则去了洗手间稍微整理一下外表。
倒不是他不想在检查室外等,只是秀金蝉看出段知行想要向他道谢,而秀金蝉不想听。
段知行又凭什么代替七夕向他道谢呢?
秀金蝉不需要。
他站在洗手间里,洗着手看着血迹变成淡色的水迹打着旋落到下水口。
秀金蝉抬起头看了一眼镜子,发现自己的下巴也溅射了几滴红血。
秀金蝉抬手擦拭,越擦越用力。
……他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样冷静。
按照过去的做法,他应该把事情弄清楚,然后再行动。
可他在看着那鲜血飞溅时,却像是理智瞬间断线,过了好一会,他才能看清眼前的景象。
那总是骄傲,神气,不向任何人低头的大小姐,刚刚还在拍卖会上还用天价拍下了曲谱,撩开纱帘时,微抬下巴的模样,哪怕傲慢至极,也不会让人心生厌恶。
可现在她却像一朵枯萎的花,所有生机都在她身上流逝,都是因为左临……
秀金蝉低头看着哗哗的流水,他一方面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过了,一方面却又难以忍受左临对七夕的伤害。
秀金蝉从荒岛回到家中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雕刻室里。
他要在那灼烫他掌心的触感消失前,开始雕刻玉像。
药师如来早已刻好了,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间送到邵家。
现在……不如等他一起把玉像雕刻好之后再说。
在下刀之前,秀金蝉还是在纸上描绘了样子。
她的唇角是不笑也会微翘的弧度,鼻子小巧挺秀,眼睛……总是微微向下,不愿意多看人,亦或者眼前并没有什么人值得她去看。
秀金蝉画完之后,就开始着手雕刻。
但是今天再见到七夕,他却仍觉得有所不足。
他难以在那块玉料上表达七夕的所有神韵。
还因为,他心不净。
他在雕刻时再难专心致志,眼前和耳畔总是浮现着荒岛那夜,发着烧的猫儿轻轻蜷缩在他怀里,细软的手指抓着他的衣服,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
还有那声细弱的……【罚你谈恋爱】。
在七夕第二天醒来后,秀金蝉看着七夕的眼睛,就知道她根本什么也不记得。
昨夜的话也许只是她高热时的梦话。
秀金蝉回到家中之后,也想着那不过是梦话。
不必当真,不必再当真。
可每到夜半,秀金蝉总会起身,坐在房间的雕花窗格上,低头看着窗下水池。
他往池水中洒下金黄的鱼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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