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觉着秀金蝉想陷害她:“荒岛上什么时候我这么看了?我根本不记得!”
秀金蝉则转过头,像是早就料到了七夕会这么说。
“原来你不记得了。”
这话说得七夕越发像个始乱终弃的混蛋。
只是不等七夕说话,秀金蝉就停下了脚步。他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处白色房屋,侧头对七夕道。
“路上说说话,很快就到了。”
七夕听着这话,显然……刚才秀金蝉只是在找话题闲聊吗?
确实,随便说说话,不知不觉间就到达了目的地,也不觉得累。
“原来你刚才都是在开玩笑么?”七夕挑眉,“说得怪真的。”
秀金蝉抬脚走到雕刻室大门前,将自己的手放入雕刻室门口的石狮子嘴里验证掌纹。
“那些倒是真的,天奇一直说我不会开玩笑。”
好在不等七夕再次瞳孔地震,雕刻室的大门就缓缓打开,秀金蝉回过头来,请七夕进去。
秀金蝉的雕刻室也不是七夕幻想中的那种古代手艺人的密室。
这里的天顶和墙上都由大片厚重的玻璃制成,天光肆无忌惮地铺满了这间雕刻室的每个角落。
雕刻室里也是纯白的,一些不知是玉石还是箱子一类的东西被铺上了白布,堆叠在墙边。
雕刻室正中放着两张大桌子,桌子上放满了各色雕刻工具,仪器,灯具,但看起来并不凌乱。
七夕一抬眼就看到了放在左边那张桌上的药师如来。
佛祖端坐莲花之上,手指,衣衫,背后日轮,慈悲垂眸之相,几如真物。
但七夕知道那是被人巧手雕成,实在精美绝伦到了极致。
一般人进门时,大约都会瞩目那尊药师如来,七夕“原本”也是为了那尊药师如来而来。
只是她的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到了右边的那张桌子上。
那边的桌上摆放着一尊还未完成的玉像。
长发柔顺,鼻子小巧高挺,嘴唇小小一点,看起来秀气又漂亮,只是在往上却没有雕刻眼睛。
不是七夕过于自恋,而是这尊玉像实在有些像她。
总是挺直的脊背,微微低头,像是在看着地面,水面。
总之是不会分一点注意力给旁人的。
秀金蝉开口道:“这就是我之前提过,想要你的照片雕刻的玉像。但是即使拿到了照片,我想也雕刻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一尊玉像要完全像一个真人,而不是想象中的神佛,实在有些难度。”
秀金蝉并不介意被人知晓自己的失败,但七夕却缓缓走过去,站在那尊玉像前静静注视着。
“为什么不能雕刻眼睛呢?”七夕问道。
秀金蝉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因为我没办法在一尊玉像上……留下你的影子。”
天光落在秀金蝉脸上,他眉心的那粒朱砂痣也像是镀上了一点光,看起来就像额间点缀了珠玉般美丽。
七夕闻言一愣,她的心脏像是被人轻轻捏了一下,竟然漫上一丝酸楚,随后她抬手捂着眼睛,像是要掩盖自己的表情。
她听到秀金蝉凑近的脚步声,连忙说道。
“我眼里进沙子了,揉一下就好。”
秀金蝉说的这句话,以前七夕也是听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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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夏日的午后,天热得让人困倦想睡,窗外到处是此起彼伏的蝉鸣。
但学校是不会打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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