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熟悉的团队,赶紧压低嗓门学王老爹一路上教给他带着沉重方言的话开口:“周叔好...”
他不敢多说话,地方口音不是一时半会能说熟练。
“老周啊,俺先回去安顿一下我这两侄儿...”王老爹抬头看了看天上太阳,对周保长挤出笑脸:“能分给我们家多少地?”
“一家分两亩!”周保长犹豫了一会儿:“你们家添了丁,给你三亩...”
听到周保长的话,王老爹眉开眼笑带着金东成、金西城走进村里。
苏队长说要将情报工作做得更仔细,并且要形成文件上报。
金东成这文弱书生有文化,做这工作再好不过,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将上级交给自己的同志保护好。
绝不出任何纰漏。
至于周保长要拿走五成,其实并不算过分。
毕竟,那些租种钱扒皮地的佃户,要上交八成!
看到两人远去的背影,周保长皱着眉头:“小啊,我总觉得那俩姓金的不大对劲!”
“这年头,哪有什么对劲的人...”周保长旁边的年轻人摇头:“以前倒是听王老头说起过,他有门远房亲戚...”
“老王头是八路无疑,你立即去城里找你二哥报信...”
村外。
猴子转身,低声下令:“朴老三,以后你每天晚上半夜到村口的晒场边石头缝儿取情报!”
“是。”朴老三立即应声。
“去下一个村!”
猴子带人负责护送这一个组的年轻人。
新的情报网与以往的情报线不同,互相之间都可以联系。
虽然有被敌人一锅端的弊端,但是苏青几乎不担心。
原因很简单,八路军大举进入平原后,上百个武装工作队随即撒进广袤的平原各地。
武装工作队的工作重点之一:打击小鬼子组织起来的侦辑队。
至少,要打到侦辑队那些汉奸。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不敢轻易出城。
断鬼子胳膊,弄瞎鬼子眼。
...
时间静静的流逝。
在县城外大路旁边青纱帐边缘趴着俩身影。
负责观察的灰衣汉子不停抬头看向远处。
太阳已快落山。
最后一丝夕阳光辉即将消失时。
夹在青纱帐间的大路尽头,传来一阵金属吱呀声。
很快,骑着自行车的十余人影隐隐出现。
“来了!”说话的是观察员。
“汪...呱...呱...”旁边的另外一人赶紧模仿鸟叫。
重复了三遍。
青纱帐深处。
天黑后正准备趁生火做饭的十二个人影快速集合。
“报数!”
“一,二,三...十!”
“应到十人,实到十人!”
很快,青纱帐中钻出一个身影:“报告班长,侦察员发现目标,一声狗叫,两声乌鸦叫,全是侦辑队黑狗,一共十二个,正好够我们干一场。”
站在队伍正面的班长挥手:“入列,检查装备...”
集结完成的队伍迅速将步枪从肩头摘下,拉枪栓检查弹仓里的子弹,然后将胸口的手榴弹打了活结的系绳再紧了紧。
最后伸手按压挂在腰间日式皮带上的子弹盒。
“出!”随着班长兴奋的口令,队伍很快融入青纱帐中。
走在最后的战士不时回头看向身后青纱帐中弥漫的浓烟,低声问他前面的战士:“侦辑队黑狗几乎都用的盒子炮,你说...这回咱们能不能搞到一把?”
“嘿嘿,咱们班十四个人,你估计没得搞...”
“兴许侦辑队汉奸有玩双枪的呢...”后边的战士紧几步往前,又问:“哥,费这么大事抓侦辑队活口干啥?直接弄死不行么?”
“这一带高梁遍地,抓这些汉奸帮我们收粮...”
“为啥啊?咱们不能自己收割么?”战士不解。
“你个榆木疙瘩脑子,咱们有纪律,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侦辑队到地主老财家去征粮,我们再抢他们的?”
“呸,说你是猪,没冤枉你...你想啊,苏干事觉悟高,怎么可能下这样的命令!”
“我真不明白啊。”
“我们打借条,让这些熟悉地方情况的汉奸当中间人,找地主老财借粮...”